白虎如今突破,可一日千里。 前往乐宗的可不止乐游一人,几乎永泉岛各个方向都有人在朝着这个反向前进。毕竟降落在乐宗的,可是神呢。 此刻的乐宗,一全身闪烁着光芒的女子悬浮在半空中,睥睨众生的眼神仿佛在俯视蝼蚁般。 乐宗所有的生灵聚集在沉鸢脚下,虽然他们没有修炼祭坛,不崇拜神灵,可神灵降临,他们依然恭敬的迎接。 “恭迎神使!”云帆站在最前方高喊一声,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便传出乐宗——恭迎神使! 沉鸢黑着一张脸:“恭迎?”她尖锐的声音空灵般地扩散开,不仅仅是乐宗,乐宗周围许多地方都能听清沉鸢的话。 “既然得知会有神使降临,你们竟然不准备好祭坛,这简直就是对神明的亵渎!神将因你们的无礼而降罪整个永泉岛!” 此言一出,永泉岛大部分地方都像是被扔了一刻炸弹般沸腾起来,许多人发了疯般涌向乐宗,嘴里还嚷嚷着—— “神使饶命,这是乐宗的倏忽,就惩罚乐宗吧!” “我们都很尊重神使,祭坛遍地,请单独惩罚乐宗吧!” …… 嘶吼求饶声层层叠叠,不绝于耳。声音焦急又绝望,充斥着满满的恐惧。这些声音传进沉鸢的耳朵里,她挑起的眉尾出浮现出一丝得意。 这种掌控全局,能够随意决定别人命运,一句话就能叫所有人害怕惊恐的感觉真让她沉迷啊。 在这里,所有人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,仰视她,服从她。 沉鸢的话同样叫乐宗的生灵们害怕起来,他们齐刷刷跪在沉鸢脚下,像她请罪,请她手下留情。 乐宗虽然现在被永泉岛视为叛徒,永泉岛的民众们也都想要除掉乐宗,除掉他们。可这里的生灵们都本性为善,都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倏忽便给整个永泉岛带来灾难。 听着脚下这群人的求饶声,沉鸢眼角的得意便更加浓郁了。弱小的凡人,这就是无视她的下场! “那好,我可以大发慈悲,只要将你们此处的首领交给我处置,我便大发慈悲,放了所有人。”沉鸢上神的语气不紧不慢,听起来仿佛充满了仁慈。 此刻所有生灵们都低下头去,咬着牙攥着拳,方才还在求饶的他们一时间陷入沉默。 “是我!”阮为忽然站出来,脸上带着痞笑,身后还站着一只高大的熊。 “神使,在下正是此处宗主,是我的倏忽才没有及时修建迎接神使的祭台。希望神使只惩罚我一人,放过大家。”阮为目光灼灼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,她看上去高贵神秘,可并不神圣。 阮为脸上带着笑容,牙齿却咬的咯吱作响。 呸!什么神使?倘若神都是这般爱摆弄,喜欺压的话,那的确没有迎接崇拜的必要。 不仅仅是阮为,乐宗所有的生灵都在忍耐着。他们畏惧神的力量,因为神会轻而易举毁掉永泉岛。所以他们甘愿低下头,向她臣服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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