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江的命格星,碎了。 温星辰惊讶的捂住嘴后退几步,见碎掉的命格星残渣在她眼前化为硝烟,随后彻底烟消云散。 温星辰的灵体快速抽离,繁星下温星辰的本体猛然睁开眼睛,一手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她思索片刻,转身跑下山,冲向一个漆黑的屋子。 “砰!”她几乎是直接推开门闯进去,一下惊醒床上熟睡的人。 “谁?”床上的白江翻身跃下,伸手抓住温星辰的胳膊,一个用力就将她的胳膊翻转到她身后,将温星辰压在床上。一切动作行云流水,就发生在一瞬间。 当将温星辰压倒在床上之后,白江才注意到这人的身影有些熟悉…… “星辰?”他连忙松手,转身点燃房屋中的蜡烛。看见温星辰的一条胳膊仿佛没有骨头般垂下,她小小的脸上有一副吃痛的样子,白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。 “啊……那个……”白江手足无措地按住温星辰脱臼的胳膊,眼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,咬牙道,“你忍忍。”说着白江用力一拧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温星辰的骨头成功回到了原位。 而温星辰一声没吭。看着白江眼中愧疚又担心的模样,温星辰活动了几下胳膊说:“没事的。” 乐游出现之前,她挨的打可每次都比这要疼得多呢。 “怎么会没事?一定很疼的。”说着,白江便挥动星仗,随着一个灰色的星阵在他脚下展开,一抹白光围绕着温星辰。很快,温星辰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围着自己的胳膊。她知道这是治愈阵法。 温星辰脸上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,她的视线落在白江的灰色星阵上。 天机师的星阵都是彩色的,只有白江不一样。她问过白江这是怎么回事,白江只是说,那是因为他父母都不是天机师,他没有天机师的血脉,但是有天机师的天赋,所以才会这样。 温星辰还记得当时说这句话的白江简直快要把下巴仰到天上去,高傲的神色简直他天下第一牛。 温星辰便当真了,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…… “可爱又迷人的星辰小姐,你盯着我的星阵看什么?难道在回忆我过人的占星天赋吗?”白江蹲坐在温星辰面前,一个大男人此刻正双手戳着下巴,仰头看着她。有点像一只乖巧的小狗狗。 温星辰被白江的样子逗笑,紧接着就听到白江问她,“所以你大半夜的闯进我的房间,是因为因我的美色而垂涎,把持不住想要共度良宵吗?” 一听这话,温星辰的小脸顿时通红,羞得垂下眼眸去:“白江!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啊?!”温星辰哪里听过这样的话,捂着脸尖叫着就跑出了白江的房间。 眼看着温星辰跑远,白江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。他挥舞着星仗,眼中在一睁一闭之间流露出星光。白江仰着头,片刻后喃喃出声:“碎了啊……看样子是被发现了。” 命运的长河中本没有他的星星,所以白江放了一个假的命格星在上面,担心的就是温星辰发现,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。 而温星辰直到跑出去之后才惊觉,自己原本是想质问白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。可怎么什么都没问就出来了? 温星辰回身发现白江屋子中的烛光再次熄灭,便顿住脚步。在思索片刻后转身离开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既然他不想说,温星辰便尊重他…… 温星辰鬼使神差地朝着白江房屋的方向伸出手,似乎是想要抓什么,但是什么都没抓到。她心中觉得不安:“白江……” 这一夜,温星辰都在星海中遨游,想要找寻有关白江的蛛丝马迹,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找不到。星海中没有一丝丝有关白江的东西。 这简直太不寻常了。明明连兽宠,只要是生命都会在星海中留下痕迹的,为何白江没有?m.biqubao.com 第二日天色大亮,温星辰早已累得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,连房间门被打开都不知道。 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来,动作轻的没有一丝声音,乐游轻柔地见温星辰抱起,放在床上。 这过程中温星辰似乎醒了一次,她或许是闻到了乐游的味道,所以便干脆放心地又睡过去。做完这些事情之后,乐游走出房间,将房门关上,走向门口站着的白江。 “她发现了。”白江说,“不过只是发现我的命格星是假的,其他的事情还不知道。” “所以你打算瞒她到死吗?”乐游看着白江询问,“她早晚都会知道真相,不管是早还是晚。而且她才是最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。” “你应该知道,温星辰很重视感情,很重视你。” 白江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依旧在笑着:“我因她生,为她死,只是我的宿命。我不想让给她承受这份痛苦,我会让她忘记我的……” 房屋中的温星辰紧紧抓着被角,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流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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