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不可因小失大。”乐游说着,去查看乐宗各处的情况。乐宗的大家就算受伤再重,在乐游面前也强拿出最好的状态来,并且催促她去休息。 在大家眼中,乐游的身影总是忙碌的,现如今乐游怀着双胎,他们都希望她能不要这么忙碌。 乐宗虽然借着这次大战声名大噪,不再有人敢侵扰乐宗,但是这并不代表众人接受乐宗。在他们眼里,乐宗依旧是与长老殿和老祖对抗的叛徒。 长老殿中。 陈长修跪在一座佛像前,双手合十,浑浊的双眼看着面前几米高的金色佛像,嘴里呢喃着:“是时候了。” 他身后一个柱子后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,陈长修没有回头,但是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存在:“百年过去,我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。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 “可是你若是真这样做,说不定引起的就是永泉岛新的大战。现在这种现状不好吗?”身后的人躲在阴暗处不肯现身,语气中是明显的劝解,“我知道当年老祖犯下了错事,可如今永泉岛安宁,我想这也是江道成想要看到的。冤冤相报何时了。” “呵……”陈长修发出冷哼声,“那当年江家的惨状就这样过去了吗?江家上下一百六十七条人命就这样算了吗?”陈长修说着,拿起身边的权杖缓缓起身,“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,缩在你自己的舒适圈里,但是别来妨碍我的事情。” 陈长修猛然转身看向那根挡着人的柱子,“你就好好做你长老殿的长老吧。” 柱子后的人身体似乎颤了一下,随后便传来一阵叹息,然后消失在阴影里。 陈长修的眼神此刻忽然变得狠厉起来,与他平时的样子仿佛判若两人。 老祖,世间因果轮回,犯下的罪过,总是要还得! …… “老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乐宗的宫殿中,花柯趴在乐游的桌子前,看着正在忙碌的乐游,“就算是冲着神骨,你也很危险。” 在战场上花柯听乐游说了一些事情之后,便缠着她说前因后果,现在也将事情知道了个大概。前一秒花柯还叫嚣着要去杀了老祖这个大坏蛋,但是看乐游根本没有拦她的意思之后,便自己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。 “我知道。”乐游头也不抬,继续处理乐宗的事物,“所以,你该回到御兽场去。” “越是你危险的时候,我当然越要在这里了!不然谁和你并肩作战?”花柯猛然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子,俯身靠向乐游,“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?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早告诉我的。” 花云深在帮助受伤的兽宠们疗伤完的当天清晨就打道回府了,原本他想要将花柯抓回去,但是花柯死活要留在这里。 花云深这一生最爱护的就是他这个女儿了,平日里花柯要什么,想做什么,花云深都会依着她,就算花柯想要天上的星星,他都会想办法去摘。可是这次,花云深是铁了心要将花柯带回去。 上次花柯被袭击差点失去性命的事情让花云深至今心有余悸。他害怕,害怕什么时候花柯会出事,去和她的娘亲在另一个世界团聚。花云深甚至不敢想这件事,只要一想起来就心痛到无法呼吸。 但是花柯固执地想要留下,甚至与他动起手来…… 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响彻四周,花云深举着手,花柯则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眼眶瞬间变得通红。 “爹,您打我?”花柯眼中的失望刺痛了花云深的眼睛,紧接着花柯便咬着嘴唇跑掉。花云深则瞬间变得束手无措,甚至举着的手都在颤抖。 他后悔了,再巴掌打下去的一刻他就后悔了。花柯从出生到现在,这还是花云深头一次动手打她。 看着花柯跑远的背影,花云深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 “花场主不必担忧。便先让花柯留在我这里吧,我会保证她的安全。”乐游见状,淡淡开口。 虽然现在乐游才是最危险的,但是当乐游说出这句话之后,花云深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,像是下意识地相信了她。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花云深微愣,随后朝着乐游拱手道:“那就麻烦乐宗主了。” 花云深这才带着御兽场的精英们回去。 乐游从回忆中回过神来,抬眸,眼神看向那微微红着的脸颊:“与你讲有何用?无非就是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,多一个人陷入危险。” “……”花柯张了张嘴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最终,她倔强地看着乐游,“我不管,从此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。”花柯的眼神中带着温柔的侵略性。可再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到了乐游这里了,也不过是下小巫见大巫。 很快,花柯脸颊上浮现出一团可疑的红晕,随后她无措地躲避开乐游的视线。 救命,乐游这样认真的眼神好可爱。 乐游不知道此刻花柯心中正在想什么,只是清冷道:“你再待一天便回御兽场吧。” 下一秒花柯皱眉,忽然直起身,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:“乐游,你就这么不想我留在你身边吗?” “如今我已经想开,不再奢求,也不再觊觎什么,可难道留在你身边这样小小的要求,现在都无法满足我吗?”她说着,眼底越发失落,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。 “什么?”乐游微愣,睫毛颤了颤。她自认为自己的脑子还算好用,可在听完花柯的话之后。乐游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。 “好,既然你不想看见我,那我便走好了。”紧接着,花柯便伤心地转身离开宫殿。 看着花柯有些生气的背影,乐游眼底的疑惑再次放大。 她这是……怎么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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