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婕妤浑身不由卷缩起来,无尽的恐惧油然而生。 是的,恐惧! 满满的恐惧!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澎湃恐惧! 她并没有感受到身上有任何压力,不像师兄的大势一般,能给人似千斤重的力量,压得人口吐鲜血。 她感受到的,是来自内心的压力。 这股恐惧、绝望、彷徨、害怕...足以叫人崩溃。 这种大势简直叫人防不胜防。 这是来自于心底的袭击! 噗咚! 萧婕妤再也遏制不住,双膝重重跪在地上,小脸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豆大的香汗不断顺着她那绝美的面庞滴落。 “什么?” 这边的上官知初懵了。 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便看到上官知初自行跪在了地上... “啊!” 这时,一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。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赶忙朝声源望去。 但见那边的男子突然双手抱头,倒在地上,发疯般的打滚。 “不要杀我!不要杀我!” “救命!救命!” “我的头好痛!我要死了,我马上要死了!” “饶了我!求求你饶了我!” 男子嘶喊着,挣扎着。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但此刻的他,竟是比地上的蝼蚁还要可怜。 萧婕妤抬起秋眸望着自己的师兄,整个人已然失神。 师兄什么实力,她是最为清楚。 可她此刻已能明显的瞧出,自己的师兄几乎快要崩溃... “此人的大势,几乎集中在师兄身上。” “仅仅一招大势,就能将师兄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,几乎残废....” “灭天大势?灭天大势?” 萧婕妤樱唇呢喃。 厅上的江炎依旧云淡风轻。 看这模样,根本就没用全力! 双方的实力太悬殊了! 萧婕妤心中再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图,立刻将白皙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 “江先生,请住手!婕妤知罪了!” “嗯?” 江炎漠然的望着她: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?” “婕妤井底之蛙,蝼蚁观天,不知江先生此等高人,实乃婕妤目光短浅,婕妤向江先生请罪,恳求江先生放了婕妤师兄一马,婕妤愿为此事承担一切责任与后果!” “你动的是我干娘,动的是我家人,你觉得我该放过你吗?” 江炎面无表情道。 萧婕妤呼吸一颤,但她知晓反抗更没希望,只能再度磕头,沉默片刻后道:“若能平息江先生怒火,婕妤...愿以命乞求宽恕!” “是吗?” 江炎也不废话,直接手掌一震,旁边一块瓷砖当即爆碎,一片锋利无比的瓷片飞了过去,稳稳的插进了萧婕妤面前的地板内。 萧婕妤浑身一颤,错愕的望着那瓷片。 “既然你要以死谢罪,那我成全你,来,动手吧!” 江炎淡淡说道。 上官知初吓了一跳,忙是呼喊:“哥,不要...” 虽说江炎收拾了一帮安家人,但仅仅是废了他们,并未取命。 但这一回,却是要杀人。 杀的还是萧婕妤这样的第三天骄! 一旦萧婕妤死在这,只怕整个大都都要震动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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