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出去? 她的符纸有问题?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,就被林苏否决。 什么都有可能出问题,唯独她画的符纸绝对不可能! 林苏思索了两三秒,一拳砸向殿门。 “哐当——!” 巨大的声响过后,殿门完好无损,甚至连漆都没有掉一块。 不正常! 很不正常! 普天之下,有本事困住她的—— 林苏缓缓扭头,目光落在祖师爷牌位上,定定地看着。 林苏没说话,厉景琛也不好开口。 随着时间流逝,殿内仍旧是一片寂静,就好像时间静止的了一样。 忽然,祖师爷的牌位小幅度地动了一下。 林苏嘴角微微一勾。 祖师爷心虚了! 她赢了! “祖师爷,把门打开吧。”林苏有些无奈地说。 厉景琛:? 门打不开,是祖师爷的手笔? 祖师爷到底是图什么? 等了一会儿,门还没开,林苏大步朝祖师爷牌位走去。 “祖师爷,别怪苏苏不孝,是您先不讲武德!” 大晚上的,把她和厉景琛关在大殿,还不准她出去,太有失体统! 就算是祖师爷,她也不会继续顺着! 林苏一把抱住祖师爷牌位,高高举起—— 空中传来一道惊呼:“放开我的牌位啊啊啊! 厉景琛眼皮猛地一跳。 她的牌位? 这个声音是······祖师爷? 据他所知,苏苏的祖师爷,早已仙去。 可此刻的声音······ 几乎是下一秒,大殿内的灯恢复明亮。 唯独门上的智能锁依旧黯淡无光。 厉景琛清楚看到空中飘着一道虚影。 黑如瀑布的长发随风飘扬,鸦青色的道袍衬得她随性洒脱,气势不凡。 转身瞬间,厉景琛看清那张脸,英气中掺杂着妩媚,妩媚中又不失英气。 这是······祖师爷?! 厉景琛脑中浮现在厉家密室里看到的画像。 画像上的人,就是眼前的祖师爷! 一颦一笑,甚至举手投足间,没有一丝差别! 几乎是第一眼,祖师爷就知道厉景琛能看到自己。 惊讶之余,她不禁羡慕起厉景琛。 不愧是拥有紫气的天选之人! 毫无修为,居然也能看到她! 这般好的苗子,要是能收入紫云观······ 祖师爷捂嘴轻轻一笑。 林苏:? 祖师爷突然看着厉景琛笑什么? 难道是······看上厉景琛了? 林苏不着痕迹打量厉景琛两三眼,以厉景琛的条件,确实能得到历来喜好美男的祖师爷青眼的可能! 但是! 祖师爷多大年纪,厉景琛才多大年纪! 祖师爷给厉景琛当奶奶,甚至太奶奶都可以! 林苏悄悄传音给祖师爷:“祖师爷,老牛吃嫩草是可耻的!” 老牛吃嫩草是可耻的? 祖师爷轻蔑一笑,她生平最喜欢的,就是啃嫩草! 嫩草的滋味,那叫一个美妙! 不仅让人通体舒畅,还能恢复青春! 祖师爷兴致冲冲的给林苏传音:“乖苏苏,莫扰我好事。” 紧接着,祖师爷无视林苏,飘到厉景琛前面不远处,笑眯眯问:“叫你景琛可以吧?” 林苏:! 这么快就叫上景琛?! 厉景琛思索了一两秒,点头,“景琛见过祖师爷。” 眼前人可是苏苏的祖师爷,他得留个好印象! 祖师爷越看厉景琛越高兴。 不仅人长得不错,声音也好听! 太可惜了! 可惜她生不逢时,早生了百年! 要是她迟生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就好了! “景琛啊,你来,来我旁边。”祖师爷冲厉景琛招手。 厉景琛乖乖往前走。 祖师爷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。 像厉景琛这样的帅哥,看着都赏心悦目! 她也不再飘到空中,而是落到地面。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,林苏一个箭步挡在中间。 祖师爷笑容一凝。 她有些嫌弃的皱紧眉头,没好气的传音:“你冲出来干什么?想坏我好事?” 林苏苦口婆心的传音:“祖师爷,厉景琛这么嫩的草,你怎么能下的去口!” 祖师爷冷艳一笑,传音道:“你难道不知道我历来牙口好?!” “我已经许久不曾看上什么人了。” 说着,祖师爷手心从林苏头顶擦过,安抚的说:“乖苏苏,让点路,莫要扰我兴致。” 对于她来说,兴致这种东西,很难得。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! 哦不对,刚才有一次。 是厉景琛许诺会为她铸造纯金金身的时候。 纯金的金身!多少修道之人仙去前梦寐以求的东西! 只不过因为造价太高,所以很少有修道之人能圆梦。 她要是有了金身,肯定羡慕死那群老头子! 想到这种高兴事,祖师爷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。 她笑着挥挥手,示意林苏让开。 林苏咬紧牙关,坚定的摇头。 她传音说:“祖师爷,怎样您才会放弃啃嫩草?” “啃嫩草是不对的!” “您的年纪,给他当奶奶都绰绰有余!” 越听,祖师爷脸上的笑容越少。 到最后,祖师爷不仅眉头皱的深深的,连拳头,也握的很紧。 要不是顾忌紫云观这一代只剩林苏一人,她真想好好“教导教导”! 什么叫啃嫩草!还说她当厉景琛奶奶都行! 这孩子!怎么说话的! 祖师爷不满的传音:“话别说这么难听!我那叫欣赏!欣赏什么意思知不知道?!” 她只是喜欢欣赏帅哥。 就跟男人们喜欢看美女一样! 林苏传音:“祖师爷,您还是欣赏别人吧,他不行。” 祖师爷眼底染上笑意,眉头不着痕迹挑了挑,“为什么不行?” 为什么不行? 林苏捏紧手指,传音:“你跟他年龄不合适。” 祖师爷眸中飞快闪过失落。 看来,她得上大招了! 要不然,她的金身遥遥无期! 祖师爷继续用传音:“乖苏苏,年龄不是问题,你祖师爷我虽然实际年龄大,但早已驻颜有术,说我二十八都有人信!” “再说了,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这种?” “乖苏苏,只要不是紫云观中人,祖师爷我都能下手!” 紫云观中人······ 林苏脑中灵光一现,一把拉住厉景琛手腕,“祖师爷,他是我的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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