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抬头说道:“林大师,费用多少?我要怎么给你?” 林苏伸出五根手指头,晃了晃。 张玉:“五万?还是五十万?” 林苏:······ “五千。” 张玉:??? 张玉:!!! “五千?!这么便宜?” 林苏顿了几秒,点了下头。 她沉思了一瞬,又道:“你要是想多给,也可以。” 反正她不嫌弃。 钱嘛,当然多多益善的好! 张玉连忙点头,“好!我给五万吧林大师,要不是你,我脸还不知道会怎样。” 张玉是会感恩的人。 她深知,自己的脸有多重要。 她平时花在脸上保养的钱,也并不少,所以林苏帮了她,帮她脸恢复如常,她给林苏五万,是应该的。 要不是现在银行卡没那么多钱,她真想给林苏五十万! 林苏笑着摇摇头,“不用那么多,一万就行。” “林大师······”张玉小声表达不满。 林苏回之一笑。 张玉叹了口气,“那好吧。” 林苏从小挎包摸出一张纸片。 上面不仅有微信、支付宝的收款码,更有银行卡账号。 不论哪种支付方式,都可以供顾客选择。 她也不需要在收钱前问顾客用什么支付。 张玉扫了微信二维码,付了一万。 “微信到账一万元~” 林苏嘴角的笑意更浓。 张玉:“林大师,那我先走了?” 林苏含笑点点头,“拜拜。” 张玉又对宁彩鬼魂点了下头,转身离开。 林苏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回身,看向宁彩鬼魂,“想去投胎吗?” 宁彩鬼魂:? 投胎? “我还能投胎吗?” 她之前好像从哪听过,自杀的人身负罪孽,很难投胎。 林苏点头,“可以。” 宁彩鬼魂想了想,点点头,“好,那我要去投胎。” 现在的她,除了投胎,别无选择。 林苏手一挥,空中出现一扇闪着白光的门。 宁彩鬼魂仰头看着那扇门,贪婪地深吸一口气。 那扇门后的气息平静祥和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舒服舒适。 “去吧。”林苏轻声说。 宁彩鬼魂只觉魂体一轻,不受控制地朝那扇门飘去—— 宁彩鬼魂彻底消失在冥界之门后,林苏又一挥手,门彻底消失不见。 她晃了晃脑袋,打算打道回府。 今天赚了这么多小钱钱,她得回去记个账。 林苏咧嘴嘿嘿一笑,握了握拳头。 这么有成就感的事,必须记账! 她刚转过身,就看到不远处树下站着的人。 对方身材高大,长身玉立,不是白熙骏是谁! 林苏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。 白熙骏看着林苏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林苏挑了挑眉,视线从白熙骏身上移开,往旁边走。 去小区门口的路,不仅白熙骏站的这一条。 还有许多条路都能到小区门口。 “苏苏······”白熙骏出声叫住林苏。 林苏脚步顿住,声音冷淡如水,“白少主这么叫我不合适吧?” 她跟白熙骏一不熟识,二没多深的渊源,他这么叫自己,不太合适。 白熙骏眸光一痛,他小声说:“苏苏,我都知道了。” 林苏一脸淡定看向白熙骏。 他都知道了? 像是看出林苏的疑惑和顾虑,白熙骏点头,解释道:“只有荆州白氏的人才能召唤出冥界之门。” 顿了顿,他继续说:“苏苏,我刚都看到了,你召唤出了冥界之门,还送那个女鬼去冥界投胎。” “你是我们荆州白氏的血脉,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族长,也是,也是我的妹妹。” 荆州白氏组训,通阴阳之人,会是下一任的族长。 他在道法方面虽然天资不错,但远远没到通阴阳的地步。 以前他一直不明白,以为组训有误,毕竟当时他和白熙然都没有通阴阳的本事。 到现在他才明白,原来不是组训有误! 是他有眼无珠,没认出亲生妹妹! 他早该想到,这么高的天资,除了荆州白氏血脉,其他原因根本解释不通! 白熙骏神色激动地上前一步,说道:“苏苏,跟我回去见母亲吧,很想你。” 从知道林苏是他亲妹妹身份那刻,他就已经找到白夫人,告知一切真相。 白夫人短暂的震惊后,流着泪让自己将林苏带回去。 这些天,白夫人天天以泪洗面,晚上做梦都叫着林苏名字。 他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 没办法,才出来找林苏。 没想到会亲眼看到林苏召唤出冥界之门! 他心头最后那一点疑惑,荡然无存。 林苏是他妹妹! 是他的亲生妹妹! 是他们荆州白氏的族长,也是荆州白氏未来的希望。 林苏看着白熙骏,摇了摇头,“白少主,我只有师父和两位师叔。” 说完,林苏无视白熙骏眼眸中的受伤,继续说:“而且我对当什么族长没兴趣,我有紫云观,紫云观是我的家。” 师父将她养育长大,两位师叔又对她疼爱有加,祖师爷更是教导她许多,她早就将紫云观当成自己的家。 至于其他,她没有兴趣,也不想有兴趣! 林苏的话,像是利剑一样,刺进白熙骏心里。 他心脏一痛。 他捂住心脏位置,不死心地继续说:“苏苏,荆州白氏也是你的家,我和母亲都在等你回去团聚。” 血脉之情,大过于天。 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,就是血脉。 他还有母亲,才是林苏的家人! 林苏冷冷看着白熙骏,道:“白少主,我想你还是没理解我说的话。” “我——”白熙骏张口想解释,被林苏打断,“白少主不用解释,我不想听。你要是现在理解不了,可以回去多琢磨琢磨,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明白。” 荆州白氏对她来说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 只有紫云观,还有师父师叔和祖师爷,才是她最亲近之人。 她所求很少,跟亲近之人生活在一起,发扬紫云观,闲时喝喝茶,赚点小钱钱,吃点好吃的,仅此而已! 至于白熙骏说的什么荆州白氏族长之位,她没兴趣,也不感兴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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