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老爷子一样? 老爷子死于因果报应。 难道老二的死,也是因果报应? 罗父身体颤了颤,跌坐在沙发上。 他缓缓摇了摇头,神色带着几分茫然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。 一个是他父亲,一个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自己竟然从来不清楚他们具体做过什么事,又为什么会被脏东西找上门! 罗父颓然地靠在沙发上。 罗城看的心疼不已,他走过去,在罗父旁边坐下,开解道:“爸,我先问问林大师。” 说不定是他猜错了。 他二叔的事,并非因果报应。 而是遇到某个恶鬼,所以才会出事。 罗父眼中多了抹神采,他立马点头,催促道:“好!你快问问!” 罗城抓起桌上的手机,给林苏发了条微信。 【罗城:林大师,我想问问,我二叔的事,是因果报应吗?】 消息发出去,罗城跟罗父紧张地等待林苏的回应。 两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手机屏幕上。 屏幕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中······” 罗父紧张的呼吸都停滞了。 几秒后,林苏的消息回过来。 【林大师:嗯】 简单的一个字,整的罗父整个人都恍惚了。 他身子一垮,靠回沙发上。 没一会儿,罗父兜里的手机响了。 他拿出手机,看到来电备注,疲惫地右滑接听,放到耳边。 那端传来一道恭敬的男声:“罗总,李伟民交代了。” 罗父深吸一口气,道:“说。” 对方:“李伟民说是一个女鬼用他的命威胁他做的,那个女鬼叫温情,十年前是罗氏的职员,被二爷灌醉后侵犯,后来这件事被二爷夫人知道,不仅把温情被侵犯的视频传播出去,还让人烧死了她。” “李伟民说,女鬼让他做的这一切,就是为了找二爷报仇。” “他也想救二爷,但女鬼太厉害,他根本不是对手,只能按照女鬼说的做。” 听完,罗父缓缓阖上双眸,左手按了按眉骨。 这段时间的事,搞得他太累了! 不仅仅是身体的累,还有心里的累。 片刻,他又睁开眼睛,淡淡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biqubao.com 对方:“罗总,需要去找温情的家人吗?” 罗父:“不用。” 是老二有错在先,他有什么脸去找温情的家人! 就算找,也是去道歉恕罪。 对方:“那李伟民呢?要怎么处置?” 罗父想了想,问:“我记得十年前李伟民就已经跟在老二身边?” 对方点头,应道:“是的罗总。” 对方又说:“好像就是温情出事后不久,李伟民才被二爷重用,之后成为二爷身边的红人。” 罗父握紧拳头,“你去查查,李伟民跟温情的事有没有关系,要是没有关系,就放了他,要是有关系,就连同资料一起送去警局!” 对方:“是!” 挂断电话,罗父将手机扔到沙发上。 —— 与此同时 林苏走进某酒店负一层的地下车库。 车库里昏暗无比,每隔一段距离,会有一盏昏暗的壁灯,勉强可以视物。 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整个车库只有她哒哒哒的脚步声。 最终,林苏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凹进去的车位前。 刚站定,就感觉一股浓郁的阴冷之气席卷而来。 林苏开口道:“温情。” 阴冷之气顿消,片刻,温情鬼魂从黑暗中飘了出来。 “抱歉林大师。”她歉疚地说。 为了弄晕两个保镖,让李伟民为自己所用,她耗费了不少阴力,所以一直躲在这里休养。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次她的阴力竟然一直无法恢复! 而且还在渐渐流失。 现在她连这个地下室都没办法出去! 林苏摆手,“无事。” 她抬眸看了温情鬼魂一眼,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惊讶。 这抹惊讶,被温情鬼魂捕捉到。 她小声问:“林大师,怎么了?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?” 林苏点了下脑袋,问:“最近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 觉得不舒服? 温情鬼魂仔细想了想,说道:“最近倒没什么不舒服,就是昨晚之后,我的阴力一直无法恢复,而且还在缓缓流失。” 交代完,温情鬼魂问:“这些算吗林大师?” 林苏嗯了一声。 她轻抬指尖,一丝淡淡的白色光芒从指尖飘了出去,直冲温情鬼魂眉心。 白色光芒飘到温情鬼魂眉心前,缓缓钻了进去,彻底消失不见。 温情鬼魂只觉之前还在不停消散的阴气竟然不再流失了! 她惊喜地扭头看向林苏,感激地说:“谢谢林大师!” “林大师大恩,温情没齿难忘!” “下辈子要是有机会,我愿意为林大师你当牛做马!” ······ 林苏默了默,无奈地说:“倒也不必。” 且先不说温情鬼魂下辈子能不能记起自己,就凭她要了罗老二命这件事,都得去十八层地狱服刑几十年。 温情鬼魂以为自己说错话,抿了抿唇,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。 她低下头,弱弱地说:“对不起林大师。” “我这个人嘴笨,要是说错什么话,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林苏:“不必妄自菲薄。” 她瞥了眼低垂着头的温情鬼魂,说道: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 温情鬼魂立马抬头,“林大师您说。” 她一副乖学生的样子。 林苏淡声道:“鬼魂阴力消散,是魂飞魄散的前兆。” 温情嘴角一僵,愣在原地。 半晌,才传来她怔怔的声音:“什,什么?” 阴力消散,是魂飞魄散的前兆? 在林大师帮她之前,她的阴力一直都在往外流失。 难道她······ 温情低低地问:“林大师,我还有多久会魂飞魄散?” 林苏答道:“三天三夜。” 说完,她又添了一句:“或许会更短。” 温情握了握拳头,三天三夜,够了。 够她了结另一个人! 罗老二的老婆,放火烧死她的罪魁祸首! 她朝林苏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林大师,我知道了。” 林苏眼中闪过不忍,开口道:“还有另一个选择,可以避免魂飞魄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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