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? 老爷子在里面做手术,他们身为儿子,怎么能休息!怎么敢休息! 在这种时候,他们身为儿子,就该守在老爷子房门前。 要是跑去休息,传出去会被骂死的! 罗老四脱口而出:“我们不用休息!” 贺医生挑了挑眉,夸了句:“罗四先生对老爷子真孝顺。” 罗老四后背挺直,小小的哼了一声。 贺医生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房间,顺带关上门。 他出于好心提醒,罗老四不接受就算了。 反正等会他们就知道自己这么说的原因了。 只希望到时他别后悔! 罗老爷子房门这一关,就关了五六个小时。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,院子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。 其他人不是在院子里守着,就是去偏房休息休息再来守着。 其中某房间 罗母站在门口,视线不时扫视周围。 屋里是罗父跟罗城。 罗父问罗城,“阿城,你妈刚跟我说,你说你爷爷是······” 后面的话,罗父说不出来。 再怎么说,罗老爷子都是他父亲,他说不出口那种大逆不道的话。 罗城点了点头。 罗父眼神有些发颤。 罗母告诉他,罗城说老爷子这次得病,是因果报应,躲不过的。 虽然很不想相信,但罗老爷子做过的事,罗父好歹知道一些。 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,但有些事情,是罗老爷子主动为之。 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,罗老爷子的手上并不是没有沾过血。 他凝了凝神,急切地问:“阿城,谁告诉你的这样?是不是之前救你的那位林大师?” 罗城顿了几秒,缓缓点了点头。 罗父像是看到某种希望一些,一把抓住罗城手腕,道:“阿城,既然林大师能看出来,肯定能救你爷爷!” “你快请她过来,只要她能救你爷爷,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付!” 虽然罗老爷子一直偏疼罗老三,但对罗父来说,在罗老三还没出生的时候,罗老爷子对他也很不错。 不仅带他在身边悉心教导,还给了他无比幸福的童年。 就算只是为了这些,他也不能看着罗老爷子出事! 见罗城没反应,罗父手上力气重了些,“阿城!” 半晌,罗城呆滞的目光有了神色,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爸,我想妈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。” 罗父一怔。 罗母确实跟他说了。 可他的心里,潜意识地还是抱有幻想。 罗城挣开罗父的手,淡淡地说:“爸,因果报应,是爷爷自己该承受的。” “你救不了他,我也救不了他。” 他亲眼看到过那些女鬼。 那些女鬼都是被他三叔伤害致死。 那些女鬼生前也都是有家人朋友的,她们的离去,带给家人和朋友的伤害,是巨大的。 按理说,他三叔在害死第一个女人的时候,就该受到法律严惩,可因为爷爷的插手,他三叔并没受到该有惩罚。 也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他才会继续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。 因为他知道,后面有人给他兜底。 后面第二第三甚至不知道第几个女人的悲剧,可以说是他三叔跟爷爷一手造成的! 他三叔已经因为自己的过错丢掉性命,自然该到他爷爷为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 乍一听罗城的话,罗父气血上涌,抬起手就要抽罗城一嘴巴。 可他的手高高扬起,却在空中猛地停了下。 罗母看到这幕,哪里还顾得上望风。 她赶紧走过来,拉住罗父肩膀劝道:“老罗,老罗你有话好好说!别跟儿子动手!” 在罗母的劝导下,罗父的手才渐渐松下。 可他的脸,依旧深沉阴翳。 罗城低低地说:“爸,看来你心里也清楚,爷爷现在的下场,是他应得的。” 罗父沉默,半晌,才骂了一句:“臭小子别说了!” 此时 罗老爷子院中 罗老四一个人,从一开始站到现在。 他站的腰酸背痛,脚底板又酸又胀。 他双手插着腰,佝偻着后背,勉强才让腰舒服了些。 他现在特别想找个地方躺下来! 可他不能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放豪言说自己不用休息,他现在要是去休息,就是自打嘴巴。 要都是同辈还行,可在场的还有小辈,他可丢不起这个脸! 他只能咬牙强撑着。 他的视线,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,心里暗暗祈祷贺医生赶紧出来。 罗父一家走了出来。 他一眼看到罗老四在强撑。 他叹了口气,走过去,劝道:“老四,你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,赶紧进去休息一会儿。” 罗老四内心欣喜,恨不得立马飞到屋里躺下。 可表面上,还是要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,“大哥,我说了要一直守在这里,我不能离开。” 罗父深知罗老四这是需要一个台阶下。 都是兄弟,他愿意给罗老四一个台阶。 他道:“老四,爸要是醒来知道你这样,肯定不愿意,你还是去休息休息再来。” “放心,这里有我和你嫂子。” 在罗父的劝导下,罗老四总算松口,“那好,辛苦你了大哥,我去屋里躺一会儿。” 说着,他面露痛苦之色地捶了捶腰,小声抱怨:“腰太疼了!” 罗父点点头,目送罗老四转身去偏屋。 他走到院里的凉亭下,坐到石凳上。 他的心里,思绪纷乱。 老爷子这次的病,得的很奇怪。 明明前一晚身体还好着,不仅面色红润,还连吃了两碗饭! 可第二天一大早就不对劲了。 直接连眼睛都睁不开,还一脸的灰败之色,跟前一晚的面色红润形成鲜明对比。 就连罗家老宅的家庭医生都查不出任何原因! 这也是罗父请贺医生来的主要原因。 要是按照罗城说的,老爷子这次急病,是因果循环,倒也解释的通。 但因果循环的话,那老爷子被治好的几率······ 罗父狠狠一皱眉,拳头也不自觉握紧。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:“贺医生出来了!” 罗父飞快屏退脑中胡思乱想,起身,小跑着朝罗老爷子房门口跑去。 贺医生身穿白大褂,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。 罗父目露询问地看向贺医生。 贺医生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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