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露想帮忙,无奈自己是人,根本碰不到鬼脸女人,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。 “稍微掰一下腿,对对对!就是这样,对对,那只腿,还有那只······” 她只能在一旁出声指挥。 好一会儿,何云鬼魂才将鬼脸女人掰好,让她盘腿坐在地上。 可惜没有靠的地方,鬼脸女人不是往左右倒,就是往前后倒。 没办法,何云鬼魂只能跪坐在鬼脸女人身后,伸手扶住她,固定住她,不让她随意往旁边倒下。 “林大师,好了。”何云鬼魂气喘吁吁的说。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,她就已经喘息不止。 林苏颔首,“你闭上眼睛,结束我会叫你。” “好!”何云鬼魂点头,听话的闭上眼睛。 虽然不知道林苏这样指挥是什么意思,但她想,林苏既然能这样说,就肯定有其必要的意思。 自己只需要听话配合就行。 眼前陷入黑暗,听觉就会异常灵敏。 她能清晰听到周遭的声音,包括外面的风声、虫子鸣叫、林苏几人的呼吸等。 林苏从小挎包里拿出朱砂笔,现画了一张符纸,甩向鬼脸女人眉心。 符纸准确无误贴到鬼脸女人眉心,她的眉心猛地绽开大量血色烟气。 渐渐的,烟气的颜色减淡,直到最后彻底变白。 林苏手一挥,符纸飘落地面,上面的朱砂已经褪色干净,只剩一张平平无奇的黄纸。 同一时间 罗家老宅 正跟罗老爷子谈笑风生的罗威脸色猛地一变,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,倒在床边,昏死过去。 罗老爷子吓的血压都高了。 脑中的眩晕感令他身形晃了晃。 他咬紧牙关,直到嘴唇传来血腥味,这才清醒一些。 他强撑着大喊:“方明!快叫方明来!” “咚——!” 门从外面被推开,管家看到这幕,魂都快吓飞了。 “老爷!”他大喊着就要往过跑。 “快去找方明!”罗老爷子大喊,太过着急,最后几个字都破了音。 喊完,他脑中一黑,也软软倒在床边。 管家脚步一顿,立马回身往外跑。 外面正好有佣人进来,他眼眸一亮,赶紧说:“快去后院请方道长来!说老爷子出事了!” 一听这话,佣人不敢耽搁,赶紧转身往后院跑。 很快,佣人背影就已经消失不见。 管家又快步往罗威房间走。 他看到趴在床边的罗老爷子的那一刹那,心头一颤。 “老爷!” 他小幅度的晃了晃罗老爷子,罗老爷子什么反应都没有。 “老爷你快醒醒!”他喊。 罗老爷子还是没有反应。 无奈,管家只能咬牙,祭出杀手锏:“老爷,三少爷还等着您救呢!您要是不行,三少爷就没救了!” 话刚说完的片刻,罗老爷子稀疏的睫毛颤了颤。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儿。 嘴唇也微微张开,艰难的吐出几个字,“救,救阿威······” 管家:“老爷,您对方道长有恩,他认您,所以三少爷只能您亲自请方道长救。” “我的话,方道长根本不听。” “老爷,老爷您醒醒······” ······ 管家一直在罗老爷子耳边说。 他说这些话,完全就是要让罗老爷子不放心罗威。 只要他不放心罗威,内心就会有生机。 有了生机,才能继续活下去。 事实证明,他的办法真的有用。 方明赶到的时候,罗老爷子眼睛已经完全睁开,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睁开一条缝儿。 跟之前相比,一下活力了不少。 “方,方明,救,救阿威······” 看到这样的罗老爷子,方明鼻头一酸,内心感叹极了。 早年,他还落魄的时候,罗老爷子简直就是他心中的一道光,是他心中的英雄,照亮他所有前行的路。 可如今,他一直视若英雄的人,不知不觉间已经苍老。 他的皮肤上有皱纹了、身子变得矮小了、连气势,也没以前那样能威慑人。 他走过去,握住罗老爷子手腕,郑重承诺道:“老爷子放心,我一定会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罗威!” 罗老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。 他现在,只能指望方明了! 要是没有方明,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! 老大心地好,但这次的事,涉及到老大,也伤害了老大,他不方便出面请老大原谅罗威。 至于其他几个人,自私的自私,怕花钱的怕花钱,怕惹上事的怕惹上事。 一个都指望不少!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方明。 “管家,麻烦帮我准备一张桌子,我要开坛做法!”方明吩咐管家。 之前管家见过他开坛做法,所以需要什么材料,管家已经记烂熟于心。 “是!”管家匆匆跑出去,让佣人准备开坛做法的用具。 没多久,一应用具准备齐全。 管家跑进来通知:“方道长,东西准备好了!” 他的身后,还跟着两个身强体健的年轻保镖。 方明眼眸一亮。 ! 来帮手了! 他指挥道:“你们两个,来把罗三少放到桌子前面。” 桌子前面? 年轻保镖甲:“方道长,是哪个前面?” 方明:“当然是桌子前面!” 两个年轻保镖不再耽搁,一左一右搀扶起罗威,将他搀扶到桌案前。 幸好桌案离他们站的地方比较近,否则拖一个成年男人过去,非得累死不成! “方道长,好了。” 一切准备妥当,方明脱下外袍,反转过来重新穿上。 灰色道袍瞬间变成金色八卦袍。 他唇角抿的紧紧的。 他拿起三清铃,晃了一下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三清铃的声音余音绕梁。 “脱掉三少所有衣服!”他冷声吩咐。 管家跟佣人麻利扒掉罗威衣服。 罗威的衣服本身比较宽大,所以格外的好扒,没一会儿,就被扒的只剩一条藏蓝色四角底裤。 “方道长,还要继续脱吗?” 方明摇头,“不用。” “你们退开,等会我叫你们再过来。”他语调很快吩咐。 管家和佣人有眼色的快速推开,生怕坏了方明的事。 方明身穿明黄八卦袍,手执法剑,看起来威严不可侵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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