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城可是他侄子。 亲侄子! 他怎么忍心下手! 罗城点头,“对!就是他!” 生怕罗父不信,罗城又添了一句:“其实爸,在林大师的帮助下,那个鬼脸女人已经说出欺骗她害死她的人是罗威。” 这句话证明,不是他乱说,而是因为有鬼脸女人的指认,他才却确定人选。 他又说,“鬼脸女人已经去找罗威,爸你记得叮嘱妈和爷爷二伯二伯母他们注意安全,别插手这件事。” “那个女答应我了,要是你们不插手,她不会伤及无辜,但如果你们非要插手,就别怪她手下无情。” 这句话,才是罗城打电话的主要原因。 那端的罗父沉默片刻,才出声:“既然你有大师相助,怎么不一次性赶尽杀绝?” 只要收拾了那个女鬼,就能一劳永逸,以绝后患。 罗城一个激灵,立马说:“爸!你趁早收了这种想法!” “本来这件事就是三叔对不起人家,做错事,承担后果,是应该的,你要是再敢包庇三叔,出了什么事,别怪我没跟你说。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 罗父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 挂断电话,旁边的罗母问:“是儿子的电话?” 罗父点点头。 罗母放下手机的书,问:“儿子怎么样?好了没?” 罗父:“那个纠缠他的鬼脸女人,已经离开了。” 罗母面上浮现喜色,“这是个好消息啊!” 只要纠缠罗城的鬼脸女人消失,他就可以慢慢恢复。 要不然一直被缠着无法睡觉,就算是再好的身体,也扛不住。 没一会儿,罗母疑惑的看了看还一脸愁容的罗父,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,“怎么了?是不是还有别的事?” “是不是儿子又出什么事了!”她急切的追问。 罗父:“不是他出事,他好得很。” 罗父将罗城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 听完,罗母猛地一掀被子,站起来,双手插着腰大骂:“老三心怎么那么黑!罗城可是他侄子!亲侄子!” 吼完,罗母还不解气,将怒火对准罗父,“看看你们家这些人,当叔叔的,好的不想着侄子,甩锅第一个往侄子身上甩,摊上你们这家人,我和罗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” 罗父,已经被罗母自动划分到罗威的阵营。 毕竟,整个罗家,他们是同胞兄弟,血脉相连,而她和罗城,是唯一两个血脉相连的人。 越想,罗母越气。 越气,她看罗父越不顺眼。 “去去去,别跟我睡一个房间,去书房睡去!”她挥手驱赶罗父。 罗父无奈,只能穿着睡衣,抱着被子枕头去书房。 对于这种遭遇,他已经见怪不怪。 以往,只要罗母心情不好,他势必会受到波及。 而受到波及的结果,就是他带着被子枕头去书房睡觉。 罗父抱着被子和枕头,推开书房的门。 书房里很黑,他随手按亮门口的灯。 室内瞬间明亮起来。 罗父长长的叹了口气,抱着被子走向书房里的小沙发。 这就是他被赶来书房后,睡觉的地方。 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双人小沙发。 像罗父这种成年男人,根本躺不下。 罗父躺上去,只能上露脑袋,下露小腿。 他甩甩头,拉开被子躺了上去。 时间不早,他得赶紧休息,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开会。 什么事都可以耽搁,唯独公司的事不行! 不知过了多久,半梦半醒间,罗父听到外面一声尖叫大喊:“啊!救命!” 他一个激灵,困意跑了大半。 他立马坐起来,快步往窗边走。 声音的发源地,正是窗外。 走到窗边,罗父往外看。 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发现草坪一角有一道黑影。 看起来,像一个躺着的人。 “谁在那里?!”他大喊。 可是一直没有人回复。 罗父心里泛起嘀咕。 那里躺着的,到底是谁? 他思忖片刻,转身往门口走。 不论那里躺着的是谁,他都得过去看看! 毕竟,这里可是罗氏老宅! 要是有谁不小心在这里出事,对罗氏来说,不是什么好事。 罗父出了门,按照记忆找了过去。 越走近,他越觉得躺着的人穿的外套很熟悉。 他三弟,也就是罗威,正好有一件。 而且他对这件外套很宝贝! 平时几乎不穿,除非有重要事情,就算事有重要事情,也都保护的跟眼珠子似的。 如果躺着的人是他三弟······ 罗父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。 罗城说,那个鬼脸女人,来找罗威报仇了。 那么罗威现在······ 罗父:! 他猛地扭头往后看。 身后,什么都没有。 他又看向左右。 左边,没有,右边—— 经过前两次,罗父提起的心松懈不少,他以为右边跟后面还有左边一样,什么都不会有。 谁想刚转过头,就跟鬼脸女人来了个四目相对。 罗父:! 他腿一抖,一屁股跌坐地上。 鬼脸女人歪头想了想,想到来之前罗城的叮嘱,伸出手,“我拉你起来。” 罗父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,“不用不用。” 他自己能起来! 鬼脸女人也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,罗父都拒绝她的好意了,她不会再凑上去。 人活脸,树活皮。 她就算是女鬼,也是个要脸的女鬼! 她等了一会儿,见罗父什么反应都没有,眉间浮现不悦。 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?! 难道罗城给他打的那通电话,他压根没听进去?! 女鬼皱了皱眉头,看罗父的目光透着不悦。 一把年纪了,好赖话听不出来?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知道? 既然他不走,就别怪自己了! 他虽然已经答应罗城不伤及无辜,但吓吓人,没什么问题吧! 吓吓人,不算伤及无辜。 鬼脸女人挑了挑眉,转过身子,手在脸上抹了几下。 罗父:? “你,你怎么了?” 鬼脸女人转过头,看清她的脸,罗父被吓得不轻,下意识惊叫,“啊!鬼啊!” 喊完,他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倒下,正好砸在罗威腿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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