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左一右搀起白熙然,将她送回房间。 “勇哥,我们这么对熙然小姐,往后熙骏少爷要是知道,会不会······” 勇哥给男人递了个安抚眼神,道:“放心,我们这么做,完全是按照熙骏少爷吩咐行事,熙骏少爷不会为难我们。” “再说了,熙骏少爷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寒咱们的心!”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,瞪大眼睛,“勇哥你的意思是······” 后面的话,男人没说出来,但什么意思,彼此心里都懂。 勇哥一脸的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。 男人秒懂。 “勇哥,不愧是你,消息就是灵通!” 被恭维的勇哥骄傲的扬了扬头,“行了,赶紧出去站好。” “好嘞勇哥!” —— 与此同时 白熙骏来到关竹婶的房间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。 竹婶一夜没睡,满眼的红血丝。 但她脸上还是勾起一抹笑容,柔声道:“熙骏少爷,看来你已经知道结果了。” 而且结果跟她说的一样。 白熙然跟他,并不是亲兄妹。 否则,他不会一大早来找自己。 白熙骏眼皮跳了跳。 他没有顺着竹婶的话继续往下说,而是直接问:“你怎么知道那件事?” 他母亲生妹妹的时候,竹婶并不在白氏内,怎么可能知道熙然不是自己亲妹妹的事。 而且她知道的这么详细,莫名让白熙骏往另一种可能想。 想到那种可能,他眉头沉了沉,“我妹妹的事,跟你有关?” “是你调换了她们两个人?” 除了这个想法,他想不到其他。 竹婶立马摇头,“熙骏少爷,不关我的事!” “这件事要是我干的,我怎么可能主动告知你。” “我又不傻,怎么会自断生路。” 白熙骏想了想,觉得竹婶说的在理。 这件事要事她干的,她完全没必要现在说出来。 要是让自己调查出来,肯定不会放过她。 她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挖坑。 但是,白熙骏多了个心眼。 他朝门外方向扬声道:“林道长。” 门咯吱一声响了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林苏大步走进来,她的身后,跟着一脸冷漠疏离的厉景琛。 竹婶在心里暗叫不好。 她尽力遏制住情绪,笑容僵硬看向白熙骏:“熙骏少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白熙骏的行为,摆明是不相信自己。 竹婶只要想到之前林苏对自己下的妖术,让自己不受控制大吐实话,她就一阵胆寒。 她咬了咬唇,在心里宽慰自己。 下一秒,她余光落在林苏身上,身体一僵。 因为她看到,林苏手上捏了一张黄色符纸。 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她结结巴巴的问。 林苏捏着符纸,笑意盈盈朝竹婶靠近,“还能干什么,当然是要你说真话啊。” 说完,她歪了歪头,轻飘飘道:“难道你不知道说假话的人死后会堕入拔舌地狱,被拔掉舌头?” 竹婶身子明显抖了抖。 林苏:“说吧。” 竹婶咬紧嘴唇,一句话都没说。 林苏无奈的晃了晃脑袋,有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敬酒不吃吃罚酒。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,那就别怪自己了! 她手一甩,符纸“嗖”的飞出去,贴在竹婶左胸膛。 符纸贴在她身上的一瞬,她猛地晃动身体,企图将符纸甩下去。 可她的想法太过幼稚。 符纸在接触她身体的一瞬间,融入她身体,彻底消失不见。 要不是竹婶眼睁睁看着林苏把符纸甩到她身上,她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做梦。 林苏侧头,给白熙骏递了个眼神,“白少爷,可以了。” 白熙骏感激的笑了笑,“多谢林道长。” 要不是林苏,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撬开何敏竹打嘴。 以他对何敏竹的理解,她肯定不会轻易开口。 林苏:“好说,记得按时打酬金。” 白熙骏愣了两秒,点头,“好。” 等他问完何敏竹,立马给林苏打酬金! 白熙骏上前一步,站在竹婶面前两米的位置。 他直勾勾的盯着竹婶好一会儿,看的竹婶心里开始发毛。 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 这样折磨她,也太没品了! 白熙骏沉默了一瞬,问:“当初我妹妹的事,是否跟你有关?” 竹婶下意识摇头,说出口的话却是:“当然跟我有关!” 竹婶脸色猛地一变,在心里不停的骂自己。 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嘴唇都沁出血色,还是没能抵挡真言符的威力。 “你妹妹就是被我用一个路边的乞丐婴儿换走的!”m.biqubao.com “这么些年,只要想到你们把一个路边的乞丐当亲人疼爱,我就高兴不已。” “你们白氏自诩出身高贵,看不起所有人,我就要让你们知道,你们一群人全是瞎子!错把鱼目认成珍珠!” 竹婶的话,成功气到白熙骏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问。 竹婶像是陷入某种美好回忆一样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 可是转瞬,她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阴冷和恨意。 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!还不是因为你们!” 最后一句话,竹婶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 她双眸猩红,神态癫狂,活像个吃人的人形猛兽。 “我年轻美貌,钟情于你父亲,可你父亲眼中只有你母亲一个人,甚至毫不留情想将我赶出白氏。” “他说对我无意,可当初,明明是他把我从野兽嘴里救下,他那么温柔的抱着我,怎么可能对我毫无情谊!” “他这么说,完全就是因为对你母亲的责任。” “要是没有你母亲,他就会选择和我在一起。” “原本我只是想除掉你母亲,除掉我和你父亲之间的阻碍,可谁让你母亲命大,竟然活了过来。” “我除不掉你母亲,就只能让她过的不开心,而让她过的不开心的最好办法,就是对她在意的人下手。” “她在意你父亲,在意你,在意她生下的孩子。你父亲和你我不会碰,你妹妹是最好的人选。” “所以我只能对你妹妹下手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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