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这两个桌子是何大花跟何二花学习的地方。 可惜,太久没人打扫,玻璃和桌子上积了一层灰尘。 林苏没继续往里走,转身问:“说吧。” 何母腿一弯,就要跪下,被林苏拦住。 林苏表情冷了冷,声音也淡漠至极,“有话直说,别动不动下跪。” 她可不想折寿! “哦哦!”何母连忙点头,“林大师,我想请你帮大花做一个长生牌位。” 想到何大花,何母鼻头一酸。 说到底,是她对不起女儿。 是她的疏忽,造成了女儿的悲惨下场! 要不是她,女儿的命,说不定不会这么惨。 说不定她也会像阿梦阿红那样,等到林苏救她。 虽然会遍体鳞伤,但好歹留有一条命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尸骨无存。 做长生牌位对林苏来说,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······ 有些话,还是得说在前面。 林苏直言道:“我不白帮人。” 何母立马明白,“我懂得林大师!” 她问:“不知做一个长生牌位,需要多少钱?” 林苏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,“最低五千。” 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。 五千······ 虽然不算太多,但对她们家来说,也不算少。 何母思忖片刻,最终咬牙,答应下来,“好!五千就五千。” 只要能让她家大花安息,就算是五万,她也愿意买! “林大师,怎么付钱?” 林苏拿出一张写了银行卡账号的纸片,“这是我账号,转账给我。” “好,等会我让二花帮我给你转账。”她不太会用手机操作。 “嗯。”林苏点头。 正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尖叫。 是何二花的。 方向是······厉景琛呆的房间! 林苏眉头一皱,身形如闪电般,猛地窜出去。 她到房间里,只见何二花弱弱地缩在角落,而地上,是洒了的水和粉色毛巾。 厉景琛站在床边,眼里是浓化不开的冷峻和厌恶。 一看到林苏,何二花仿佛看到救命稻草,嘤嘤哭道:“林大师,我,我······” 她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何母赶紧走过去抱住她。 何二花脑中浮现刚才的景象。 她按照林大师吩咐,帮床上的人擦拭脸和身体,谁想刚擦到胸口的时候,猛地察觉一道淬了浓重冷意的锐利目光。 她抬头一看,发现床上的人竟然已经醒了。 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一把推倒,她连带凳子上的水盆一起倒在地上。 她的手腕磕在地上,而水盆里的水和毛巾,洒了一地。 林苏视线从何二花手腕上的红印上掠过,猛地扭头,看向厉景琛。 床边的厉景琛被这种目光看着,心悸了一下,张口想解释:“苏苏,我······” 他不是故意的。 他以为对方想对他欲行不轨。 他没想到对方跟林苏认识。 “闭嘴!”林苏大声打断他,“跟二花道歉!” 厉景琛弱弱低下头,“对不起。” 何二花:“没,没关系。” 林苏走过去,安抚的拍了拍她后背,“别慌,起来吧。” 在她跟何母的搀扶下,何二花成功站起来。 但她看厉景琛目光,仍旧带着一丝畏惧。 毕竟,刚才的事情,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。 她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男人跟她道歉,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,完全是因为林大师。 他畏惧林大师。 或者说,他不想惹林大师生气。 他,喜欢林大师。 思及此,何二花眼神暗了暗,心里划过一抹失落。 送何二花跟何母出去,林苏折返回房间。 厉景琛低着头站在床边,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男孩一样。 听见响动,他飞快抬起头,黑眸中闪烁着晶亮光芒。 “苏苏。” 林苏一屁股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,双手抱臂,睥睨着他,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 她的问题,成功令厉景琛嘴角的笑意消失无踪。 他那双黑眸中有寒意涌动。 只要一想起那件事,他就恨不得剁掉那个叫白熙然的女人的双手! “我昨天回屋休息,睡着后,突然就到了另一个地方,落在那两兄妹手里。” “不知他们给我用了什么,我脑子昏昏沉沉,连任何反击能力都没有。” 林苏适时出声:“他们给你用了咒术。” “咒术?”厉景琛惊讶地睁了睁眸子,“很厉害吗?” 林苏点头。 修习咒术讲究天赋,在紫云观里,除了祖师爷外,也只有师父,三师叔和她修习成功。 至于二师叔,连门都没摸进去。 据她猜测,那对兄妹里,恐怕只有白熙骏会咒术。 厉景琛:“苏苏你也会?” 林苏又点了下头。 厉景琛开始拍马屁,“苏苏你能破解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咒术,肯定更厉害!” 林苏颇为受用的舒展开眉头。 正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两声。 她低头一看,是条银行卡的入账信息。 五千块。 看来何母已经让何二花把钱转给她了。m.biqubao.com 她心情不错地叮嘱:“你身上的咒术虽然已经解了,但接下来几天还需要好好休养,要不我送你回海泉湾别墅?” 美酒村的条件,始终没有他在海泉湾别墅的好。 厉景琛凝视了林苏一会儿,问:“苏苏你还有事?” 林苏也不打算瞒着,诚实地点了点头。 “苏苏你要去哪?”厉景琛追问。 林苏抬眸看向窗外,吐出四个字:“荆州白氏。” 窗外,绿意盎然。 厉景琛:“苏苏,我也想一起去。” 林苏板着小脸摇头,“你不适合去。” 荆州白氏再怎么说也是百年道门,她独身一人去,还有把握脱身,要是再带上厉景琛······ 厉景琛失落的低下头。 林苏都这么说了,他再强求,说不定招人厌烦。 他最不想的,就是林苏厌烦他。 与此同时 后山竹林院子 白熙骏接了一个电话。 挂断电话,他眉心皱起深深沟壑。 “哥哥,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白熙然问。 她刚不经意扫到来电备注,是白氏管家的来电。 一般除了大事,管家不会主动联系她和哥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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