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被劈开,露出黑乎乎的一角。 看样子,下面是空的。 “哥哥,真的在这里!”白熙然惊喜的说。 白熙骏点头,拨开周围的杂物,露出一个仅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。 “熙然,我下去看看,你留在上面。”白熙骏温声说。 他现在还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,也不知道下面是否有什么危险,让白熙然留在地面,是最安全的办法。 白熙然摇头,斩钉截铁的说:“不,哥哥,我要跟你一起下去!” “熙然······”白熙骏有些无奈。 白熙然加重声音,“哥哥!” 白熙骏无奈,只能答应,“那好吧,你跟我一起下去,但下去后你务必一切小心,不可以莽撞。” 白熙然顿时笑颜如花,“好!我答应你哥哥!” 两人一前一后下去。 里面很黑,还有一股浓重的焦味。 白熙骏心中不由暗暗疑惑。 按理说,雷电劈下来,根本不可能劈到地下。 可这地窖里的焦味,却这么明显。 难道林苏用的符纸的目标,根本不是何敏竹的屋子,而是何敏竹家的地窖? 地窖里究竟藏了什么?值得林苏这么大费周章? 白熙骏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 渐渐的,白熙骏眉头蹙起。 因为他发现,这里不是地窖。 而是一条密道。 一条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的密道。 “哥哥,这里不太像地窖啊?”白熙然问出声。 白熙骏嗯了一声。 两人继续往前走。 没走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。 是一间很大的密室。 白熙骏眸光阴沉。 正常人家,谁也不会在地下挖这么大一个密室。 何敏竹挖这么大一个密室,到底是为了什么? 白熙然吸吸鼻子,“哥哥,我好像······闻到血的味道。” 她这么一说,白熙骏也吸了一下鼻子。 ! 确实是血的味道! 而且味道很浓郁! 少量的血,压根不会有这么浓郁的味道。 能有这么浓郁的味道,势必是大量的血! 大量的血······ 想到什么,白熙骏心漏了一拍。 他吸着鼻子,仔细寻找血腥味的来源方向。 白熙然见状,也加入寻找的队伍。 好一会儿,两人同时停在右边的石壁前。 “哥哥,是这里。” 白熙骏点头。 白熙然抽出尚银剑,对准石壁,接连劈了两次。 一阵轰隆声后,石壁露出一个大洞。 大洞后面,并不是实心,而是空的。 两人走到大洞前,往下看。 入目,是一张巨大的石床。 石床上是一道道小沟渠,里面一片深色。 白熙骏眸光触及石床沟渠里的深色,瞳孔一缩。 那是······血! 很多的血! 白熙然直觉石床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。 她皱着眉问:“哥哥,那个石床上的是?” 白熙骏眼底满是晦暗,“那是血。” “什么?血?”白熙然震惊的睁大眼睛。 白熙骏点了下头。 他心里泛起惊涛拍浪。 他明白林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 林苏引导自己来这里,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这些。 这些,都是何敏竹作恶的证据! 她在这里非法采集他人血液! 而林苏毁掉这里,是为了破坏何敏竹的阴谋! 他错怪林苏了! 白熙骏顿了片刻,心中有了成算。 “熙然,我们走。”他低声对白熙然说道。 白熙然:“我们去哪?” 白熙骏:“去找林苏。” 找林苏? 白熙然眼里闪过一抹不悦,“哥哥,我们找林苏干什么?” 她可不想跟林苏有任何瓜葛! 白熙骏视线掠过石床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沉重,“找她了解真相。” 林苏既然能引他们来这里,肯定知道真相。 他们兄妹想了解真相,只能去找林苏。 了解真相? 白熙然不悦的蹙了蹙眉头。 她隐藏起不悦,挽上白熙骏胳膊,小声说:“哥哥,要不我们还是走吧?” “哥哥难道忘了,车里还有人?咱们必须尽快赶回白氏,否则他一苏醒,咱们做的一切,就都前功尽弃了。” 见白熙骏不说话,白熙然小幅度晃动他手臂,“哥哥······” 白熙骏思忖片刻,脸色有些不太好看,“熙然,何敏竹跟母亲关系密切,我们得解决好这里的事再回去。” 孰轻孰重,他还是知道的。 “可是哥哥······”白熙然还想说什么。 “好了熙然!”白熙骏打断她的话,直视着她,问道:“在你心里,母亲和厉景琛谁更重要?” 白熙然眸光微闪。 在白熙骏注视她,她神色郑重的说:“当然是母亲重要!” 白熙骏:“既然母亲更重要,我们必须得查清这里的真相,才能离开。”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舒服的感觉。 总觉得这件事会影响到母亲和白氏。 白熙骏话都说到这份上,白熙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顺着他点头,“好的哥哥,我听你的。” 两人原路返回。 出了地道,白熙然问:“我们要怎么找林苏啊哥哥?”biqubao.com 白熙骏沉思片刻,“先找人问问吧。” 说不定会有收获。 两人出了竹婶家,打算去附近找邻居问问,忽然被人叫住:“两位。” 两人同时看过去。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。 她的脸上写满风霜,眼神看起来很是怯弱。 白熙骏想了想,抬脚走过去,“大婶,你叫我们有事?” 何母点了点头,飞快说:“两位请跟我来。” 说完,她往旁边的巷子走去。 白熙骏与白熙然对视一眼。 “哥哥,小心有诈。”白熙然小声提醒。 白熙骏点头,“走吧。” 两人跟上何母。 何母到自己家门口,用钥匙开了门,走进去。 “两位,里面请。” 白熙骏看了看屋里,问:“大婶,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 正在这时,里面的窗户传来细微声音。 窗扇被推开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 是林苏! 白熙骏立马明白过来。 是林苏让人把他们兄妹引到这里。 她知道自己在找她! 白熙骏一个跨步,走进院子。 白熙然也跟了进去。 何母合上大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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