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永林点头,“敏竹你说。” 竹婶目光幽幽看着何永林,“那个沈嘉,帮我把她绑到后山。” 何永林想都没想,点头答应,“好。” “来,你坐好,我帮你处理伤口。”何永林视线落在竹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。 竹婶按住他拿着药膏的手,“不用,你先把事情办好。” 她身上的伤跟绑沈嘉这件事相比,不值一提! “可是敏竹······” 竹婶面色一沉,“我说了没事!” 何永林拗不过竹婶,只能放下药膏离开。 他走后,竹婶自己简单处理了伤口,又问主家要了身衣服,换好后出了门。 沈肖三人跟着竹林里的其他人下了山。 在雷电劈下的前一刻,他们接到林苏的微信,让他们跟其他人一起下山。 他们等了一会儿,才等到其他人,顺路一起下山。 路上,众人议论纷纷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“好像是谁家被雷劈了。” “不是吧?被雷劈?这么好的天气,怎么会突然有雷电?” 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。” “······看雷电的方向,好像是村子中央。” “村子中央?那岂不是······” 后面的话,那个人并没说完。 在场众人都知道村子中央住的是谁。 毕竟,当初副导演带他们去看过,还特意解释了一番。 他们悄悄回头,打量着副导演。 只见副导演一脸阴沉。 跟副导演完全不同的是沈肖,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那几道雷电,他熟悉的很啊! 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去看热闹。 “走走走,咱们走快点!”他兴奋的催促沈嘉和张紫青。 两人点点头,默默加快步子。 刚出了竹林,沈嘉脸色忽然一变,她捂着肚子,难受的说:“紫青姐,我肚子有点疼,我去卫生间一趟。” 张紫青担忧的问:“要不我陪你一起去?” “不了。”沈嘉摇摇头,“你们先过去,我去完卫生间就去找你们。” 说完,像是害怕张紫青担忧,她又添了一句:“紫青姐你放心吧,我知道去的路。” 张紫青拧着眉,面色有些纠结。 沈嘉咬牙,祭出杀手锏,“好啦紫青姐,你跟着我,会影响我发挥的。” 说完,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。 张紫青失笑。 “好吧,我们等你。” 沈嘉:“嗯嗯!” 她朝右拐道,而其他人,要去村子中央,所以朝左拐。 赵晓看着沈嘉离开的背影,眼中若有所思。 这个时候,沈嘉不去看热闹,反倒是回住的地方,到底是何居心? 难道,她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! 赵晓心有些蠢蠢欲动。 最终,她咬牙,心里有了决定,“月月,你突然想起忘了件东西,我得回房间一趟。” 陆月笑着说:“那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 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想看热闹。 赵晓按住她,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” 陆月思忖片刻,点了点头,“那好吧,你注意安全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 赵晓:“好!” 她松开挽着陆月的手,快步右拐离开。 一想到马上就能发现沈嘉的秘密,她内心止不住的兴奋。 陆月站在原地,看着她背影,缓缓蹙起眉头,精致漂亮的眉眼里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暗芒。 垂在袖子的手,也缓缓握紧。 以前用的着自己的时候,天天月月叫着,恨不得跟自己是连体婴一样,一刻都不分开。 现在用不着自己,就这么冷淡! 看来,得早点为自己找寻出路,不能把宝押在赵晓一个人身上。 沈嘉进了住的院子,捂着肚子,快步朝后院跑去。 赵晓站在门口,一头雾水。 沈嘉回来,只是为了上厕所? 不太可能吧······ 忽然,她余光看到楼上有人从自己房间出来。 是个男人,据目测,三十出头的样子,看打扮,是美酒村的村民。 何永林下楼的时候,正好跟大门口的赵晓四目相对。 他先是一愣,转瞬,心里有应对之法。 他脸上扬起和善笑容,自报家门:“你好,我是小张找来检查屋子里线路的。” “这里线路有点老,所以需要定期检查。” 赵晓还是一脸警惕,“小张是谁?” 何永林解释:“小张是你们副导演。” 副导演? 她记得,副导演名字里确实有个张字。 “哦。”赵晓点了下头,冷淡的问:“线路有什么问题没?” 一个普通村民,还不至于让她态度温和。 何永林摇摇头,“暂时没什么问题。” 说话的空档,何永林已经走下楼。 他往门口走来。 两人错身的时候,赵晓忽然开口:“你不是检查线路的吧?” 她说的很笃定。 何永林一愣,侧头看向赵晓。 她是怎么发现的? 自己明明演的天衣无缝! 赵晓脸上扬起胜券在握的笑,“你可能忘了,我是演员。” “你在演员面前演戏,你真以为能骗过我?” 虽然她不是什么影后或者实力派,但好歹科班出来。 看穿一个人是否演戏,对她来说,不是什么难事。 她敛了敛眉头,沉声问: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 何永林没想到,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勘破伪装。 还被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年轻小姑娘勘破。 他索性不再继续伪装,直言道:“我来找一个人。” 赵晓挑眉,“找沈嘉?” 何永林瞳孔一缩,眼底多了几分警惕。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沈嘉! 赵晓轻蔑一笑,“你去的房间,只有我和沈嘉住,你既然不是找我,肯定就是找另外一个人。” 这么简单的答案,稍微推理一下,就能想明白。 她没看到的地方,何永林眼里多了一丝杀意。 自己要抓沈嘉的事,不能被其他人知道。 既然她已经知道,那就留不了她了! 赵晓双手抱臂,往后院方向抬起下巴,“她在后院卫生间。” 何永林神色微怔。 他有些拿捏不准,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。 她明明跟沈嘉住一个房间,还知道自己找沈嘉不是什么好事,却主动告知沈嘉在哪。 “你跟她有仇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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