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母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何父厉声呵斥住,“住嘴!” 何父神色警惕的走到门口,把门拉开一条缝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什么人,这才转过身,关好门,长长松了口气。 “孩他娘,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!” 何母像是想到什么,面色慌张的点头,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 说完这句话,她不敢再说话,而是捂着嘴,默默流泪。 何二花站在原地,仍旧一脸懵懂,对一切毫无所知。 何父走到何母身边,拍了拍她肩膀,宽慰道:“好了孩他娘,二花还在,别哭了。” 顿了顿,他又说:“二花现在脸毁了,未尝不是件好事。说不定他们就不会再要二花了。” 何父怅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。 何母擦掉眼泪,吸吸鼻子,若无其事的转过身,拉着何二花往房间走,“二花,走,妈带你去房间睡觉。” 何二花呆呆的任由何母将她往房间带。 正在这时,林苏催动瞬移符,带着其他三人来到何二花家。 何父正想转身回房间睡觉,忽然见屋里多了几位不速之客。biqubao.com 他立马警惕起来。 顺手拿起桌边的竹竿,对准四人,“你们是谁?” 沈肖笑着站出来解释,“大叔你别怕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 何父眼里的警惕并没因沈肖的话消退。 他不耐烦的挥舞着手里的竹竿,驱赶几人,“走走走!我们没事,不用谁救!” 何母停下送何二花回房的动作,走到何父旁边,帮着何父一起驱赶人,“你们再不走别怪我们叫人了!” 谁也没看到的地方,何二花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细碎的光芒。 可惜,这道光芒一闪而过,根本没引起任何人注意。 林苏按住沈肖肩膀,将他拽到自己身后,径直迎上何父的目光。 两人四目相对。 何父一愣。 林苏似笑非笑看着他,道:“已经有一个女儿因为你们夫妻的懦弱丧命,你们还想另一个女儿也命丧于此?” 轻飘飘的话,却令何父与何母同时瞳孔震惊。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! 她明明不是村里人! 片刻,何父何母眼中的震惊转变为警惕,“你是谁?” 林苏轻轻一笑,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,你只用知道,我可以让你们仅剩的女儿没有性命之忧。” 何母内心有些摇摆。 她这辈子,只生了两个女儿。 没保住大女儿,是她一辈子的痛。 从大女儿去世那刻开始,她就在心里默默发誓,一定要保住二女儿。 就算让她死! 思及此,何母咬牙,心中有了决定。 她抬头凝视着林苏,郑重的问:“你真的有办法保护我家二花?” 林苏点头。 何母明显松了口气。 她问: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?” 她不相信眼前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。 她们来找自己,肯定有所图。 要是想得到花容酒的话,她家里正好存了一点,一直没舍得喝。 只要能保住她家二花,她愿意把那些花容酒拿出来给她们! 林苏后退了一步,在竹凳上坐下。 她身子往后一靠,抵住竹桌,淡声道:“我想知道花容酒的秘密。” 何父与何母脸色蓦然一变。 何母侧过头,跟何父交换了个眼色,默默揪紧衣角。 他们的小动作,自然落入林苏眼中。 林苏挑了挑眉,有些叹息的说:“看来,你们女儿的命也没有那么重要啊。” “既然你们不愿意说,那就算了,我不喜欢逼迫人。” 说着,林苏无奈的晃了晃头,站起身,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人各有命,强求不得。” 沈肖立马跟着附和,“林大师,您一片好心想救他们女儿,他们却不领情。” 说到这,沈肖顿了几秒,下了剂猛药:“有这样的父母,难怪两个女儿都活不长!” 这句话,可谓杀人诛心。 “扑通——!” 众人闻声回头,只见何母瘫坐在地上,一脸的失魂落魄。 “孩他娘!”何父正费力的想把她搀扶起来。 可惜此刻受到心灵重创的何母,不是何父简单就能搀扶起来的。 他不仅没把何母搀扶起来,还把自己腰闪了。 “哎呦我的腰。”何父松开何父,扶着自己腰小声痛呼。 何母意识回笼。 她赶紧爬起来,扶住何父,“孩他爹,你怎么样了?” 何父为了不让何母担心,咬着牙摇头,“不碍事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 实则他的腰,跟断了一样疼。 林苏走到何父身后,手落在他腰上。 何父一愣,立马就要躲开。 林苏:“不想腰恢复就躲!” 何父想躲的动作停在原地。 但他一张脸,涨的跟成熟的番茄一样红。 眼前的小姑娘,虽然年纪跟他两个女儿差不多大,但说到底,也是异性。 他还从来没跟除妻子外的异性这么靠近。 当然,小时候的女儿除外。 渐渐的,何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腰居然不那么疼了。 甚至热热的,很舒服。 他惊讶的扭过头看林苏,“你······” 林苏收回手,后退两步,叮嘱道:“近一个月不要从事过重的体力劳动,否则会伤到腰。” 何父还没从惊讶中回神,只愣愣的点头,“好。” 好一会儿,他回过神,看林苏的目光带着内疚。 他小声问:“小姑娘,你是医生?” 自己那么疼的腰,她只轻轻揉了几下,就不疼了,简直是神医! 林苏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我不是医生,我是帮人处理特殊事件的。” 像是害怕何父何母不太理解,林苏又添了一句:“像是捉鬼、看风水这类我都会。” “何先生要是有需要,可以找我,我给你打九九折。” 九九折? 跟没打折有什么区别! 何父在心里暗暗嘀咕。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,这么年轻的小姑娘,居然是个道士! 何父摇摇头,直接拒绝,“我没捉鬼和看风水的需要。” 他没察觉,何母像是救星一样,眼中闪动着热切和希冀。 或许,眼前的小姑娘,真的有办法救她女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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