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导识趣的闭上嘴巴。 以后他还需要竹婶的花容,没必要现在因为这些小事跟竹婶把关系弄僵。 见李导不说话,竹婶满意的挑了挑眉尾,“李导,一切按照之前定下的流程走。” 李导点点头,“是。” 竹婶微笑着朝李导伸出手,“李导,合作愉快。” 李导快步走过去,一边走一边在裤腿上擦拭有些潮湿的手。 两手相握,李导脸上露出笑容,“合作愉快。” 不论中间发生什么,好在结果是他想要的。 李导把装花容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服口袋。 就算这样还不够,他回去的路上,一直紧紧攥着口袋,生怕不小心把瓷瓶掉了。 李导走后没多久,副导演重新进了竹婶房间。 “竹婶。”他恭敬的对竹婶弯腰行礼。 竹婶手往前送了点,副导演赶紧走过去,伸出自己胳膊,让竹婶搭手腕。 “酒窖那边怎么样了?”竹婶语调懒洋洋的问。 副导演:“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竹婶点点头,“跟我过去看看。” 副导演:“是!” 竹婶的手从副导演胳膊上移开,她走在前面,出了房间。 她并没出大门,而是右拐,朝旁边的小竹屋方向走去。 从门口挂着的辣椒玉米来看,小竹屋应该是厨房。 推开门,里面正是厨房。 一应厨房用品齐全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,副导演关上门。 竹婶手在墙壁上一角按了一下,地上的灶台移开位置,露出一个方形的地窖入口。 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溢出来。 竹婶微微一笑,率先走了进去。 副导演紧随其后。 两人身形消失的一瞬间,灶台恢复原位。 “李导那边准备的怎么样?”竹婶问。 副导演:“竹婶放心,一切已经准备妥当!” 那些工具,是他从头盯到尾,不会出现任何问题。 竹婶点了点头,“好,你做事我完全放心。”m.biqubao.com 最后四个字,竹婶咬得很真。 副导演脸上瞬间洋溢起喜悦,他郑重地表达忠心,“我一定不会辜负竹婶您的厚望!” 两人走了一段台阶,终于到平地。 又走了几分钟,面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门。 竹婶走过去,手按在指纹识别的位置,“啪嗒”一声,门开了。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。 竹婶陶醉的阖上双眸,深吸一口气。 香!太香了! “竹婶好。” “竹婶好。” 里面正制酒的男女停下手里活计,转头跟竹婶问好。 竹婶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用客气。 “花容引呢?”竹婶问。 副导演指向墙边一角的小窗,“在那里。” 那扇小窗很隐蔽,要不是副导演指过去,压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。 “过去看看。”竹婶迈开步子,率先朝小窗走去。 副导演走过去,先竹婶一步打开小窗。 里面也是个地窖,不过要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小一点。 轻微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。 里面是两个由石头制成的石床,表面打磨的很光滑,还能看到莹润的亮光。 石床上绑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孩。 她们的四肢和脖子都被固定在石床上,动弹不得。 她们的身上,是一道道血痕,新旧交替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 竹婶啧了一声。 副导演立马紧张的问:“竹婶,是有什么不对吗?” 一切工序,他完全是按照竹婶说的做,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对。 可看竹婶的样子,并不是很满意。 难道他有什么地方疏忽了? 想到这,副导演竖起耳朵,睁大眼睛,精神高度紧张,生怕自己又疏漏了什么。 竹婶摇头,目光柔了柔,“没什么不对,你做的很好。” 甚至比她想的还要更好。 副导演立马喜笑颜开,“完全是竹婶您教导的好!” 没有竹婶的器重,也不可能有今日的他。 他能有现在的一切,完全是因为竹婶! 竹婶回身,拍了拍副导演肩膀,欣慰的说:“小张,幸好有你回来帮我,要不然咱们美酒村的酒不会有这么大名气。” 因为《美人酒》剧组选择在美酒村拍摄,美酒村的花容酒和竹子酒名气已经打出去,陆续有很多人找上门,想要分销或者买酒。 光这几天卖出去的酒数量,已经够得上以往一年卖出去的。 这些,完全得益于副导演。 要不是他找上竹婶,提出这个方法,也不会有现在美酒村的酒供不应求的情况。 副导演谦虚摇头,“竹婶,我只是提了个小小的意见,最重要是得是您。” “要不是您开发出花容和新款竹子酒,我就算再营销,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 要是花容和竹子酒口味一般,他就算再营销,也不会有现在的盛况。 所以归根结底,功劳还是在竹婶。 竹婶眯眼笑了笑,欣然接受副导演的恭维。 副导演说的没错,要不是她研制出花容和新款竹子酒,美酒村的酒生意,早就凋零荒败了。 她,是整个美酒村当之无愧的救世主! “只是竹婶,花容引快没了。”副导演低低的说。 竹婶眼皮一跳,“快没了?” “是的。”副导演点点头,“除了这两个外,还剩下两个花容引。” “按照咱们现在的生产速度,怕是会断引。” 这花容引是花容酒酿造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,不可缺少。 要是没了这花容引,也就不会有花容酒。 竹婶面色沉下来,“之前不是说花容引能用到明年?” 副导演解释,“咱们之前的生产量定的不高,确实可以用到明年,但现在生产量定的高,所以这花容引的消耗速度,也会变快。” 说到这,副导演有些欲言又止。 竹婶直接道:“有话直说!” 副导演点点头,继续说:“还有就是,何家那个老大,她的花容不纯,污染了一批花容引,导致最后成酒失败。” 竹婶蓦然握紧拳头,骂道:“贱人!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!” 花容引珍贵异常,居然被那个贱人污染。 竹婶回身,目光像是淬了寒冰一样直视副导演,冷声道:“何家今年的分红扣到一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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