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前因后果,不光薛慧柔,连薛父薛母也愤怒的不行。 他们没想到,纪朝发烧导致智力一直停留在五岁的原因,竟然是这个! 纪父纪母双双出轨,害怕丑事被抖落出去,所以对纪朝下手。 就算纪朝不是他们他们亲生孩子,他们也养了那么多年,怎么着也有感情。 他们也下得去手! “老纪,你们夫妻太过分了!”薛父低声说。 眼前自己做过的事被纪朝毫不留情地抖落出来,纪父纪母脸色难看极了。 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。 纪父哼了一声,冷冷的说:“老薛,你懂什么!不懂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!” “要不是为了养他,这么多年,我们早就有自己的孩子。” “我们为了他放弃那么多,到头来,还是我们的错?” 纪父的话,成功让所有人沉默。 确实,那个年代,双职工家庭只能被允许生一个孩子。 要是生得多了,负担重都是小事,很有可能丢工作。 纪朝如果不是纪父纪母的亲生孩子,那么他们为纪朝牺牲的,确实很大。 毕竟,谁不想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。 见众人的反应,纪父得逞地勾起嘴角。 他继续乘胜追击,“纪朝,就算我们之前对不起你,但养你这么大,也该还清了。” “我们不欠你什么。” 纪朝沉默地低下头。 林苏看着大言不惭的纪父,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。 有些人,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。 一点不要脸! “你除了得到纪朝亲爹给的职位外,还拿了不少人家的钱,这些钱就算养十个纪朝,都绰绰有余。” 拿了职位,拿了钱,却不依照承诺好好养育纪朝,也不知道纪朝亲生父母知道这件事,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。 “你胡说!”纪父有些发虚地反驳。 林苏笑了,看向薛父,“薛先生,纪朝亲生父亲在没结婚前,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初恋,她的身份,你应该了解一二。” 闻言,薛父整个人怔住。 对于纪朝亲生父亲的这位初恋,他确实知道一二。 这位初恋家里,曾是一方首富,后来家道中落,才跟纪朝亲生父亲分手,去国外读书。 虽然家道中落,但华夏有句古话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 那位初恋死前,还给国家捐了不少东西。 那些东西的价值,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。 如果说,纪朝是纪朝父亲和这位初恋的孩子,那么给纪父留可以养十个纪朝的钱,绝不是空穴来风。 想到这,薛父仔细地打量起纪朝的眉眼。 他猛地发觉,纪朝的眼睛,跟那位初恋很像!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。 眼看薛父表情越来越不对劲,纪父着急地解释:“老薛,你别听她胡说。” “她才多大,纪朝出生的时候,还没有她呢。” 言下之意,林苏不可能知道这些,她说的,全都是信口胡诌。 林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甩出一个重磅炸弹,“你们两个,八字里无子嗣。” 林苏轻飘飘的话,带来的威力却是巨大的。 什,什么? 纪父纪母八字里没子嗣?!biqubao.com 薛慧柔眨巴眨巴眼睛,脑子飞速运转,这才消化明白林苏这话的意思。 那么他们说为养朝朝哥放弃自己的孩子事,完全就是空穴来风。 他们这么说,就是想朝朝哥愧疚。 可真够歹毒的! 薛慧柔看纪父纪母的目光透着不满。 他们虐待伤害朝朝哥在前,现在又欺瞒他,让他愧疚在后,摊上这样的养父养母,也是朝朝哥倒霉。 “你放屁!”纪父张口反驳。 这件事事关他男性的自尊,他怎么可能任由林苏污蔑他。 林苏耸肩,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纪父一番,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,嘴里还啧了一声。 纪父当了很多年小领导,还没被人这么阴阳怪气地对待,他立马怒火上头,怒不择言道:“我告诉你,我有亲生儿子!我儿子还很优秀!” 薛父薛母对视一眼。 他们怎么没听说纪父有除纪朝以外的儿子? 忽然,薛母脑中灵光一现。 她明白了。 纪父跟小姨子有奸情。 而他小姨子李素英,如今已经四十多岁,一直没听说结过婚,却有一个孩子,还是个男孩。 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亲生父亲是谁,李家人对此也讳莫如深。 大家以为李素英去外面打工的时候,被哪个男人骗了,生了孩子。 现在想来,这个孩子很大可能就是纪父的! 薛母默默在心里感慨,这么抓马的事情,电视都不敢演,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身边。 林苏装作惊讶的惊呼一声,“啊?你有儿子?” 她表情变得苦恼,纠结地反问:“可你怎么确定那孩子就是你的亲儿子?” 纪父身体猛地僵住。 他没跟那孩子做过亲子鉴定,一切仅凭李素英一面之词。 不行!他回去就得跟那个孩子做亲子鉴定! 纪父心里若有所思。 但这些情绪,他不能表露出来。 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苏一眼,威胁道:“我告诉你,你别挑拨离间!” 林苏耸肩,不想继续跟纪父掰扯。 她摆了摆手,“走了。” 今晚的戏,已经演完,她也该回去睡觉。 接下来的事,就要看纪朝怎么选择。 薛慧柔:“苏苏我送你。” 薛慧柔越过众人,送林苏到门口,目送她进电梯,才关了门回去。 “老薛,老薛媳妇······”纪父纪母想跟薛父薛母解释。 回复他们的,是薛父薛母冷漠的背影。 尤其是薛母,就差把“讨厌你们”四个大字贴在脸上。 要不是顾忌今天太晚,不好找房子,他们铁定提着行李箱搬出去,不跟纪父纪母这种人住在一个屋檐下。 明天一大早他们就要搬出去。 跟纪父纪母这种人住在一起,太膈应了! “柔柔······”纪父纪母又想跟薛慧柔解释。 薛慧柔直接当没看见他们,昂首挺胸回自己房间,连个余光都没给两人。 她甚至还把纪朝推进他房间,“啪”地反锁上纪朝房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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