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林苏说话,白发财开始自言自语。 “我要是纪朝父母,看到自己傻了多年的儿子恢复正常,肯定高兴的都快晕过去,可纪朝父母的反应,也太镇定了。” “重点是,他们还不愿意给钱!你是没看到那两口子的表情,就要五千块,不知道还以为要他们命。” “要是我,我高低把一半身家交出来!” 白发财叭叭了好一会儿,见林苏没说完,停下来,“师侄女,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 林苏:······ “二师叔,你没给我说话机会。” 他全程叭叭,一点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。 白发财:“······呵呵,师侄女,师叔就是太激动了,现在你说,你说你说。” 林苏吸了口气,侧头,看向窗外,有些惆怅的道:“二师叔你说的没错。” 白发财:! 他就说!他的直觉一直很准。 纪朝的父母,肯定不对劲! —— 夜色如墨 “师侄女晚安。”白发财咧着嘴冲林苏挥挥手。 “二师叔晚安。”林苏乖巧回应。 道完晚安后,白发财上楼,林苏转身,回了自己房间。 与此同时的民宿 民宿有四个房间,薛父薛母一间,纪父纪母一间,薛慧柔和纪朝各一间。 两家人相继洗漱完毕,回各自房间休息。 其他三个房间灯都灭了,里面陷入宁静。 唯独纪父纪母的房间,还亮着昏黄的床头灯。 两人面对面,坐在窗边的两个单人沙发上。 两人的面色,都很阴沉。 纪父率先开口:“绝对不能让纪朝恢复记忆!” “我知道。”纪母点头,问:“可我们要怎么办?他现在又不是小孩子。” 纪父低头思忖片刻,道:“别急,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些可以破坏中枢神经的药,我等会买一些,到时你做饭的时候放到他碗里。” 纪母低着头,有些迟疑。 纪父看着她,眼中闪过明晃晃的嫌弃,“怎么不说话?” 纪母攥紧手,心里一阵后怕。 她压低声音,“这要是被发现,我就完了。” 纪父笃定地说:“放心!不会被发现!” 见纪母还在迟疑,纪父眸中尽是不屑。 “只要我们手脚干净些,肯定不会被发现。” 说到这,纪父话锋一转,“难道你想让他想起当初的事?” 闻言,纪母的脸色忽然一变。 “不行!不能让他想起当初的事!” 要是让纪朝想起当初的事,不仅他们俩,所有人都得完蛋! 纪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语气也温和一些,“素娥,你是聪明人,肯定知道怎么选择。” 纪母:“我知道。” 纪父:“好了,时间不早,早点休息。” 纪母嗯了一声。 两人同时朝床边走去,掀开被子上床。 “关灯吧。” 床头灯灭了,室内陷入黑暗。 门外 薛慧柔神色复杂的把耳朵从墙上移开,转过头,看向纪朝。 “朝朝哥。”她面露不忍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叫纪朝。 纪朝阖上双眸,半晌,重新睁开,眼中已经恢复清明。 他轻轻拍了拍薛慧柔肩膀,低声道:“时间不早,你也早点睡。” 说完,他转身,往自己房间走。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,薛慧柔难受极了。 她没想到,往日和善可亲的纪叔叔和李阿姨背地里居然这么狠。 居然想用破坏神经中枢的药让朝朝哥继续当个傻子。 等等! 难道当年朝朝哥发烧导致智力停留在五岁,也是他们的手笔?! 这个念头,吓了薛慧柔一跳。 她快步冲进纪朝房间,反锁上门,问:“朝朝哥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 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让他恢复记忆? 甚至不惜投毒。 薛慧柔的问题,像是打开某种开关一样,纪朝被深藏的记忆分沓而至。 他痛苦的阖上双眸,身形摇晃,几乎要站不住。 “朝朝哥!”薛慧柔上前,扶住他,“朝朝哥,你告诉我,我帮你一起承担。” 纪朝吃力的晃了晃头,“不用了小柔。” 那些记忆,薛慧柔帮他承担不了。 那么肮脏的事情,她不应该知道。 薛慧柔以为纪朝是怕连累自己,赶忙开口:“朝朝哥,就算我没办法帮你,还有苏苏,苏苏她修为高超,肯定能帮你!” 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苏苏,她马上就能来!” 薛慧柔刚拿出手机,准备打林苏电话,就被纪朝拦住,“小柔,这点事情,不用麻烦其他人。” “我没事,之后我会小心,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 以前是他年纪小,没有抗衡的实力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已经成年,有跟他们抗衡的实力。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被他们算计! “可是朝朝哥······”薛慧柔还想说什么。 纪朝微笑,“好了小柔,我心里有数。” “你注意保护自己,别被他们察觉。” 那两个人丧心病狂,连身为他们亲生儿子的自己都能下手,更何况只是同事孩子的薛慧柔。 他们下起手来,只会更毫无顾忌。 “现在说这些话,有点迟了。”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薛慧柔和纪朝一大跳。 他们同时看向声音发源地。 门口! 是他们的门口! 一门之隔的门口。 纪朝与薛慧柔对视了一眼,纪朝走过去,拉开房门。 门外站了三个人。 纪父纪母,还有林苏。 看到林苏,纪朝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惊讶。 他根本没有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,林苏是怎么进来的? 但是现在,这件事还不算最重要的。 重要的是,他们怎么在他房间门口! 难道说······他刚跟小柔的交谈,他们都听到了? 想到这里,纪朝神色紧了紧。 他看向纪父纪母,声音冷了不少,“你们都听到了?” 纪父纪母快速隐藏起眼里的阴翳,一脸无辜摇头,“什么听到了?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。” 纪朝敛眸,后退一步,跟纪父纪母拉开距离,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们听到了。” 纪父纪母抿着唇没说话。 他们明明伪装的那么好,纪朝是自己发现的?! “谁啊?发生什么事了?” 薛父薛母被吵醒,拉开门。 看到外面景象,他们的瞌睡虫顿时跑的不见踪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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