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长嘴唇抖了一下。 林苏眉头一挑,“局长你知道神像?” 局长眼神一暗,沉重地点了下头。 林苏一看这情况,就知道局长身上有故事。 局长:“那种神像,我以前见过。” “我侄子就曾有一尊神像。” 说到这,局长眼里闪动着哀痛之色。 他身为警察局长,破案无数,却没早点发现侄子的不对劲,以至于他越陷越深,最后走上不归路。 这件事,一直是局长的心病。 林苏看了局长一眼,轻声叹气:“你侄子的事,错不在你。” 局长神情一震。 “你,你怎么知道······” 林苏:“你自己刚说的,你侄子也有一尊神像。” “被神像找上的人,下场都不会好。” 局长:“这件事都是我的错!” 他要是能多注意侄子,或许惨事就不会发生。 林苏皱着眉纠正,“我说过了,你侄子的事,错不在你。” 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和选择负责,你侄子也一样。” “他选择了走捷径,就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。” 局长:“你的意思是,丛云也是九天仙尊的供奉使徒?” 林苏摇摇头,又点了下头,“他除了供奉九天仙尊外,还帮九天仙尊做事。” 局长忽然想到什么,拳头猛地捏紧,“是他!” 林苏:“什么意思?” 局长:“我想起来了,我侄子就是在见了他一次后,变得古怪。” “肯定是他引诱我侄子供奉九天仙尊!” 当年他根本没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。 现在听林苏这么一说,立马把两者联系在一起,一切全都解释得通。 当时,他刚升任警察局局长,受邀参加某个慈善活动,一同参加的,还有丛云。 当时丛云刚在京都玄门崭露头角,而他侄子,那段时间迷上了道法玄学,对丛云很是崇拜。 一来二去,两人认识,并且相约第二天去白云观参观。 他当时没在意。 没想到之后,侄子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。 等他察觉不对的时候,侄子已经是京都远近闻名的学神。 不仅功课门门满分,连其他大赛和活动,也都屡屡拔得头筹。 而在此之前,侄子虽然聪明,但一直都是中等水平,远远没达到学神地步。 他敏锐察觉不对,找到侄子,严厉逼问怎么回事。 侄子这才小心翼翼从衣柜里捧着一尊神像出来,神秘兮兮地告诉自己,只要供奉仙尊,仙尊会满足供奉者任何愿望。 他一听,就觉得荒诞,抢过神像狠狠砸向地面,神像碎地四分五裂。 神像碎裂后,侄子像是丢了魂一样,浑浑噩噩。 之后没多久,侄子彻底失踪。 他找了很多年,都没任何蛛丝马迹。 只要想到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,还不时跟自己问好交流,局长就恨不得穿回去抽自己大嘴巴子。 他眼睛真瞎!居然没想到罪魁祸首是丛云! 正在这时,局长手机振动两下。 他低头一看,猛地攥紧拳头。 是一条信息,是给丛云尸体做解剖的法医发过来的。 法医说,丛云胸口的刀子上,除了丛云自己的指纹外,再也没有其他人的,更没有林苏的。 而且从伤口来看,并不是出自他人之手,而是自己扎自己。 这就证明,林苏说的是真的。 丛云根本不是林苏杀的,而是他自己自杀,企图嫁祸给林苏。 “解剖结果出来了,丛云是自杀。”局长平静地说出这个结果。 林苏毫不意外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局长:“不好意思林小姐,我马上还你公道。” 林苏抬手,制止局长,“局长,先不着急。” 先不着急? 局长疑惑地看了林苏一眼,猛地想到什么,眼皮一跳,“林小姐,你的意思是?” 林苏嗯了一声,没多说。 局长心跳开始加快。 片刻,他重重点头,“好!我来安排。” 局长走出审讯室,对外面站着的两名警察吩咐:“先把林苏关到我办公室隔壁的拘留室,谁都不准探视!”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,点头,“是!局长!” 林苏被拷上手铐,带去局长办公室隔壁的拘留室。 目送林苏和两名警察背影消失,局长重重叹了口气,转身打算回家继续补觉。 大晚上的被人从被窝里吵醒,他现在头还疼着。 唉,年纪大了,身体不顶用了。 “局长!局长不好了!” 局长回过头,看到匆匆朝自己跑来的警察,眉头狠狠一皱,“发什么什么事了?!” 警察喘着粗气说:“顾二少来了!” 顾二少? 局长眉头蹙的能夹死苍蝇。 这个时候,顾二少来警局,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。 警察继续说:“顾二少说林苏是他救命恩人,要求见林苏。” 见林苏? 这好办啊! 局长蹙起的眉头很快舒展。 “你先去安抚顾二少,我马上过去。” 警察苦着一张脸,“局长······” 局长挥挥手,“快去快去!我相信你的本事!” 警察一步三回头原路返回。 局长匆匆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。 快到的时候,两名警察刚好从拘留室出来,“局长。” 局长敛了敛神色,平淡地点头,“怎么样?” 两名警察答道:“已经关进拘留室了。” “行,辛苦你们。” 两名警察顿时受宠若惊,“局,局长您客气了!” “行了,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。” 两名警察刚被夸奖,信心倍增,“是!局长!” 见他们离开,局长推开拘留室门,走了进去。 林苏戴着手铐,被拷在座位旁边的铁栏杆上。 局长一拍脑袋,“我这脑子!居然忘了让他们别给你戴手铐!” 他一直在想这件事,谁想打个岔,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。 “不好意思啊林小姐,我马上给你打开手铐。”局长一边说一边在口袋里摸钥匙。 摸来摸去,都没摸到。 “林小姐你等等,钥匙好像在我办公室,我去找。”说着,局长就要去自己办公室找。 刚迈出一步,就被林苏叫住,“不用。” 不用? 什么意思? 局长回过头,下一秒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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