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神像加持,鬼老大信心倍增。 他抱着神像,看一人两鬼的目光恢复高高在上的不屑。 仙尊法力无边,能助他成为旧楼掌权的老大,自然也能帮他对付眼前这个找茬的人。 等解决掉他们三个,自己还会是旧楼当之无愧的老大! “仙尊,我要他们死!” 鬼老大手心朝上,渐渐凝聚出一个阴力球。 随着时间推移,阴力球越来越大,几乎跟足球一样大。 阴气球周身阴气浮动。 光看,都能感觉到浓浓的不舒服。 玉芙蓉鬼魂和鬼手更是直接被强大的阴力威严压制得不由自主低头。 唯有林苏,负手而立,丝毫没有被影响。 鬼老大眼底浮现一丝欣赏。 紧接着,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欣赏转变为叹息。 唉,如果不是她太不识趣,就凭她这脸蛋身材,只要愿意跟自己,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她。 可惜!总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。 既然如此,自己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了! “仙尊助我!” 鬼老大将手心的阴气球打在神像上,经过神像的洗涤,阴力球膨胀了十倍不止。 几乎与林苏一般高。 而且阴力球里翻滚的阴力越发恐怖。 玉芙蓉鬼魂和鬼手更是被那可怕的阴力压制得跪倒在地上。 “大师,小心啊!”鬼手艰难地说。 他刚说完,鼻子唰唰流下两道血柱。 这是他强行抵抗鬼老大的阴力,受到的反噬。 鬼老大目光在鬼手和林苏身上打转,面上浮现不爽,“鬼手,你还真是不长记性!” 以前肖想他的女人,还帮着那个女人逃离旧楼,现在又肖想他看上的女人! 鬼老大心里不爽,越发肆无忌惮地释放体内的阴气。 鬼手整个已经趴在地上,鼻血横流,看起来虚弱不堪。 林苏抬手,一缕金光注入鬼手魂体。 鬼手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不再难受。 甚至手也比之前更有力。 他激动欣喜之余,一个鲤鱼打挺,站了起来。 鬼老大:! 怎么可能! 不过转瞬,鬼老大又把自己安慰好。 自己凝聚大部分阴力的阴力球,再加上仙尊加持,肯定能一招致死。 等她死了,鬼手和玉芙蓉对自己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。 到时候,自己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! 鬼老大不再理会鬼手,视线重新回到林苏身上。 庞大的阴力球距离林苏越来越近,鬼老大兴奋地想大喊。 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挡在林苏前面。 庞大的阴力球砸在他身上,轰然散开。 鬼手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洞,接着,他的身体如风中凋零的小白菜一样,狼狈掉落。 鬼老大看着缓缓坠下的鬼手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鬼手你不要命了!” 居然为了个女的,连命都要! 鬼手受到重击,目光呆呆地看着屋顶。 他的三魂七魄,已经散了大半。 “鬼手,你以为你救得了她一次,还能救她三次四次?!” 鬼老大发了狠,再次凝聚阴力。 这次,林苏没再惯着他,直接甩了张定身符,将鬼老大定在原地。 除了定身符外,她又扔了张聚雷符。 “轰隆——” 雷电骤然劈下,正中他怀里的那尊神像。 神像被劈得四分五裂,掉落在地上。 神像之内,是几缕很细的黑色头发。 鬼老大还没回过神,头发像是有意识一样,嗖地冲向落地窗口。 想跑? 林苏不屑勾唇,一张符纸扔出去,将企图逃窜的头发整个包裹起来。 她弹了个响指,符纸轰地自燃。 瞬间,一股浓郁的腥臭气味在房间里散开。 玉芙蓉鬼魂被刺激得直接弯腰干呕。 “呕——好臭呕——” 鬼老大愣愣地看着窗口。 刚刚那几根黑色头发是什么东西? 他信奉的神像里面,居然是几根头发! 鬼老大信念崩塌。 渐渐地,他发现自己身体里充裕的阴力竟然全都凭空消失。 他眼底闪过慌乱,小声喃喃:“我的阴力呢?我的阴力呢?” 林苏淡定地扫了眼鬼老大。 鬼老大的阴力,全都来源于九天仙尊的神像。 现在神像被毁,他得到的东西,自然会被讨要回去。 甚至,他需要付出的东西,比从九天仙尊身上那得来的要更多。 命运的馈赠,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! 只不过鬼老大从来都不知道罢了。 她甩甩头,不再想鬼老大的事。 她现在还有一件重要事要解决! 林苏走到鬼手旁边,蹲下。 鬼手眸光动了动,虚弱而艰难地出声:“大,大师······” 林苏用令牌按在他嘴上,“嘘,别说话。” 她低头检查起鬼手胸口的伤,叹了口气,“唉,你说你冲出来做什么,我又不是解决不了。” 那颗阴力球对她来说,挥挥手就能解决。 她一直没出手,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把阴力球还给鬼老大。 谁想鬼手会突然冲出来,挡在她前面。 等她反应过来,阴力球已经砸在他身上。 但凡他往后一点或者迟挡一会儿,自己就有机会拉开他。 思及此,林苏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时也命也! 她手掌按在鬼手腹部,十分隐秘的金光缓缓爬向鬼手魂体。 鬼手虚弱苍白的脸总算好了一些。 “我欠你一次,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林苏问。 鬼手抿着唇,轻轻摇头,“大师,我不要什么。” 林苏歪头,疑惑地看着鬼手,“不要什么?你怎么想的?” 这么好的机会,他都不抓住? 他可以跟自己提很多需求。 不等鬼手说话,林苏提议:“要不我送你去冥界投胎,权当还你这次的恩情?” 投胎? 看着林苏希冀的目光,鬼手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,“好,有劳大师了。” “别客气!”林苏笑容满面挥了挥手。 她召唤出冥界之门,将鬼手送了进去。 亲眼看到鬼手被林苏送走,玉芙蓉鬼魂心里打起小算盘。 她飘到林苏旁边,跪下来哀求道:“大师,求你也送我和我两个哥哥去投胎吧。” “我们虽然受鬼老大控制,但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,你就帮帮我们兄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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