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子鬼魂右腿后撤,摆出进攻姿势。 “驼子加油!” “驼子给她露一手!让她知道我们第一岑楼厉害!” “坨子叔叔加油!” ······ 驼子鬼魂自信一笑,“你们就瞧好吧!” 他五指成爪,朝林苏站的地方扑去—— 一个活人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! 驼子鬼魂胸有成竹。 林苏叹息一声,摇了摇头。 驼子鬼魂一愣。 叹气声? 为她自己接下来凄惨的下场叹气? 倒是有点自知之明,可惜,脑子不太够。 这种地方都敢乱闯! 驼子鬼魂是鬼,黑暗就是他的主场,他可以清晰在黑暗中视物。 他瞅准的位置,正是林苏白嫩纤细的脖颈。 就在他即将掐到林苏脖颈的时候,林苏身形一闪,消失在他眼前。 驼子鬼魂:??? 人呢?! “驼子叔叔小心身后!”小铃铛鬼魂突然大喊。 驼子鬼魂一惊,立马要躲开,可惜已经来不及。 林苏已经掐着他脖颈,一脚踹上他后腰。 驼子鬼魂被踹的狠狠砸在地上。 而林苏,一手扼住他脖颈,整个人踩在他身上。 剧痛袭来,驼子鬼魂只觉自己腰都要断了。 “我的腰!” 林苏抡圆胳膊,左右开弓,啪啪啪甩了几巴掌才作罢。 驼子鬼魂头左右飞速摇摆,整个头都晕乎乎的。 “我,我的头,好,好昏······” 林苏掐着他脖子,俯下身,声如鬼魅,“你刚说什么?露一手?露哪个手?” 驼子鬼魂颤抖着魂体,怯怯地摇头,“我,我没说。” “啪——!”林苏又一个巴掌扇下来,“不说实话?我最讨厌不实诚的鬼了!” 驼子鬼魂:······ 他谨慎思考了好几秒,才重新弱弱地说:“对不起美女,我错了,是我有眼无珠。” 林苏松开他,从他魂体上走下来。 驼子鬼魂麻溜往大部队那爬。 呜呜呜,这个女人太凶残了! 看着瘦瘦小小,乖乖巧巧,出手比男人都重! “驼子叔叔,你怎么样了?”小铃铛鬼魂扶起驼子鬼魂。 驼子鬼魂当时就绷不住,泪水唰唰唰往下流,“呜呜呜,小铃铛······” 小铃铛鬼魂:“驼子叔叔,你别哭了好不好?” 驼子鬼魂哭得更伤心了,“呜呜呜。” 他被扇了那么多次巴掌,哭一会儿怎么了? 怎么了! 小铃铛鬼魂:“你哭起来好丑。” 驼子鬼魂:······ “小铃铛,你说这话,太伤我心了!” 小铃铛鬼魂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,“可是驼子叔叔,是你教我小朋友不能说谎话。” 驼子鬼魂:······ 林苏竖起耳朵听了听,看着不远处的鬼魂们,淡声说:“给你们两条路,一,魂飞魄散;二——” 她还没说完,驼子鬼魂已经迫不及待举手,“我选二!” 笑话!脑子稍微正常点,都不可能选择一。 林苏视线在其他几个鬼魂脸上扫视一圈,问:“你们的选择呢?” 其他几个鬼魂纠结了一会儿,有几个举手,“我们也选二。” 还有几个没说话。 小铃铛鬼魂就是没说话的几个鬼魂之一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,举起手,问:“漂亮姐姐,二是什么?” 林苏笑眯眯看着她,答道:“二是戴罪立功,我找机会送你们去冥界。” 冥界? 几个鬼魂眼中闪动着兴奋惊喜之色。 众所周知,冥界是鬼魂投胎的地方。 她的意思是,可以送他们去冥界投胎? 驼子鬼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,“你,你的意思是,送我们去冥界投胎?” 去冥界投胎,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。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跟投胎无缘,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! 林苏没给肯定回答,也没否认。 驼子鬼魂默认她答应。 “大师,我们选二!我们愿意戴罪立功!” 其他鬼魂跟他想法是一样。 他们做梦都想去冥界投胎,而不是困在旧楼里,受鬼老大所迫,为他卖命,帮他害人。 其他鬼魂也都欢喜地不住点头。 他们都想去冥界投胎。 只要能让他们去冥界投胎,让他们做什么都成! 林苏点头,率先往旁边一个房间走,“跟我来。” 话音刚落,她穿门而过,身影消失在走道。 其他鬼魂嘴巴张得跟塞了鸡蛋一样。 好半晌,一个鬼魂回过神,结结巴巴地问:“驼,驼子,我没看错吧?她能穿过门?” “······你没看错。”驼子鬼魂也很心惊。 要知道,鬼魂可以穿门而过,因为他们是魂体,没有肉体束缚。 而她,是活生生的人! 她居然能轻松穿门而过! 由此可以得知,眼前的人,很厉害。 还不是一般的那种厉害! 驼子鬼魂跟发现金子一样,两眼亮晶晶。 “走走走!我们快进去!” 要是说他刚才对林苏还有怀疑,那么现在,他的所有怀疑全都已经烟消云散。 他坚定地相信林苏有那个实力送他们去冥界投胎! 房间凌乱地摆了许多桌子板凳,黑板上还是没擦干净的粉笔字,看样子是废弃许久的教室。 林苏站在讲台上,鬼魂们站在下面,星星眼的看着林苏。 “大师,我们要怎么戴罪立功啊?”驼子鬼魂率先问。 陆续有鬼魂附和,“是啊大师,我们要怎么戴罪立功?” 他们迫不及待想戴罪立功! 林苏环视一圈,眸中闪过满意。 “有谁知道你们鬼老大是什么来头?” 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百胜。 在上去前,她得先了解了解丑男鬼。 沉默在教室里涤荡开来。 没有一个鬼魂说话,包括话多的驼子鬼魂和小铃铛鬼魂。 “你们都不知道?”林苏问。 驼子鬼魂摇了摇头,“大师,我们等级低微,平时根本没有资格接触鬼老大,故而对于鬼老大的来头,毫无所知。” “等级低微?你们还分等级?” 驼子鬼魂有些羞愧的低下头,“是,旧楼里的所有鬼,都分等级。” “按照楼层高低划分,一楼的鬼魂,等级最低,整个旧楼所有的鬼魂都可以欺负我们。依次往上,九楼住的鬼老大等级最高,可以号令所有鬼魂。” 林苏咂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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