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苏点了点头。 武父:! 难怪雌雄同体鬼声音可男可女。 但还有一件事,他很疑惑。 “林大师,你说他声音可男可女,但他的外形怎么会······” 声音变换勉强说的过去,但外形变得半男半女,是怎么回事? 林苏声音平静的说:“他运用邪功强行转换性别,结果转换到一半受到反噬而死。” 武父嘴角抽了抽,眼里闪过一抹鄙夷。 为了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,练邪功转换性别? 脑子绝对有问题! 武父眼里的鄙夷刺痛雌雄同体鬼,他情绪忽然激动起来,周身阴气缭绕。 他在汇聚全身阴气冲击林苏的定身符。 林苏抿了抿唇,“昭阳,再加一张定身符。” “好嘞!”武昭阳跑过去,一张定身符啪的拍在雌雄同体鬼后背。 雌雄同体鬼明显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又重了许多。 而他凝聚出来的阴气,已经无法撼动符纸分毫。 他咬牙,两眼愤恨的瞪着武昭阳。 他越恼怒,武昭阳就越高兴。 她双手叉腰,笑的格外灿烂,“想跑?门都没有!” 雌雄同体鬼眼里深处掠过一抹暗芒。 下一刻,原本笼罩在雌雄同体鬼周身的阴气聚拢在一起,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,变换形状,化作利剑,冲向武昭阳—— “昭阳小心!”武父大喊。 眼看阴气化成的利剑就要刺入武昭阳心脏,武昭阳周身忽然浮现一道刺目的金光。 阴气化成的利剑接触到金光,轰然粉碎,连渣渣都不剩。 雌雄同体鬼懵了。 怎么回事?! 他的阴气! 雌雄同体鬼的惊讶懵逼尽数被武昭阳收入眼底,她没有生气,反而大笑出声,“哈哈哈,有我师父给的平安符保护,你还想对我下手?你也太天真了!” 说好听点叫天真,说难听点,就叫蠢! 雌雄同体鬼微微愣神。 他抬头,看向林苏,“你也是道门之人?” 林苏目光轻飘飘扫了眼雌雄同体鬼,“把也字去掉。” “你可不是道门之人。” 雌雄同体鬼眼神微变,眼底逐渐被恨意占据。 林苏换了个舒服的站姿,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。 祖师爷的手札记载,那个弟子自从修习邪功被发现,就已经被翠苍观观主赶出门去。 后来翠苍观在合力围攻往生神教中元气大伤,弟子凋零。 没过几年,观主和仅剩的几名弟子莫名暴毙身亡,自此翠苍观彻底消失在世人视野。 雌雄同体鬼低着头,脑中思绪纷乱。 不行!他没眼前这个女的厉害,不能跟她硬碰硬。 要想保全自己,必须来软的。 他心里打定主意用软的迂回战术。 林苏凉凉看了眼雌雄同体鬼,嗤道: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 雌雄同体鬼抬起头,目光直视林苏,开口:“我虽然是鬼,但从没想过害人,手上更没有沾染过鲜血。你不能抓我!” 没想过害人? 武父第一个不同意。 “你之前还想害死我!” 雌雄同体鬼:“你不一样。” 他不一样? 武父下意识反驳,“我有什么不一样?” 他也是人,也有两只眼睛,两条胳膊,两条腿。 他有什么不一样?! 害人就害人,不承认算怎么回事? 他平生最看不起这种有胆子干没胆子承认的人! 林苏赞同的附和:“对啊,武先生有什么不一样?他也是人,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 “对!”武父骄傲的昂着脖子。 雌雄同体鬼受到刺激,大声咆哮:“是你答应会一直陪着我!就算是死!” 吼完,他镇定下来。 他静静看着武父,面色恢复温柔缱绻:“阿威,我是为了你才被赶出师门,也是为了你,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。你说过会一直爱我,你难道忘了吗?” 说完,雌雄同体鬼深情的看着武父,等待他回答。 武父一个激灵,疯狂甩头。 “呸呸呸!你少对着我叭叭,我不是什么阿威!” 武父已经百分百确认,雌雄同体鬼是错把他当成百年前那个落魄小少爷。 他这什么鬼运气! 武父哭丧着脸。 雌雄同体鬼坚定的说:“不!你就是阿威,我不会认错人!” 武父:“我不是!” 雌雄同体鬼:“你就是!” 武父声音加高一个度:“我不是!” 雌雄同体鬼:“不!你是!” ······ 没办法,武父只能求助林苏。 “林大师,救救我······” 林苏淡声道:“他不是刘威。” 雌雄同体鬼摇头,“不可能!他就是!” 自己百分百确定他就是自己生前的爱人,刘威。 他身上有属于刘威的胎记,也有跟刘威很相似的气息。 他就是自己的阿威! 林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:“刘威生前虐杀婢女,现在还在冥界地狱服刑。” 在地狱服刑? 雌雄同体鬼猛地摇头,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 “他是阿威,他有阿威的气息,身上也有阿威独属胎记。” 尽管那气息很浅淡,但他第一时间分辨出那气息是属于阿威的。 武父:? 他身上有刘威的气息和胎记? 哪个胎记? 他屁股瓣上那个? 林苏食指抚了抚眉毛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武先生是刘威后人?” 雌雄同体鬼一愣。 阿威的后人? “不可能!阿威根本没有子嗣!” 他死后,一直以鬼魂的形态跟在阿威身边,直到阿威死亡。 他根本没见阿威有什么子嗣。 林苏皱了皱眉,有些嫌弃。 “明面上没有子嗣,不代表私下没有。” “刘威刚成年的时候,刘家还没有败落,他后院有十几个通房丫头。” “后来刘家败落,她其中一名通房丫头离开刘家回乡嫁人,没多久,发现自己怀了身孕。” “这个孩子,不是她现任丈夫的。” 孩子不是现任丈夫的? 那孩子是谁的? 答案呼之欲出。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,武父表情懵的一塌糊涂。 武父:??? 林大师的意思是,自己爷爷不是太爷爷的孩子?而是刘威的孩子? 他太爷爷喜当爹? 还给别的男人养了一辈子孩子? 武父捂着心脏,忽然有点同情太爷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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