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出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,并且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顾北亭努力想睁开眼睛,无奈眼睛酸涩发疼的厉害,他越努力想睁开,眼睛越疼,越睁不开。 他空出一只手擦拭眼睛,不仅没有丝毫好转,反倒越发严重。 他明白,自己这是中计了。 他现在不能着急,得镇定! 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他强装镇定问。 “我们是干嘛的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一道男声传来。 顾北亭寻声转过头,隐约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靠近。 这个位置,这个高度······ 是那个小孩! 这个想法,吓了顾北亭一跳。 他身高那么低,可声音又是成年男性。 这种情况,只有一种解释,那就是侏儒人。 “老大,他们两个怎么处理?” 侏儒人:“女的按照老办法,至于男的······我联系人卖去东南亚。” “老大,我听说东南亚那边的人不仅喜欢玩女人,还会玩男人,而且男人的价格更——” 顾北亭浑身一僵。 卖他去东南亚? 侏儒人不耐打断对方:“行了别说了,赶紧把他们两个带回去!” 又一道男声响起:“大哥,那辆车怎么办?” “那辆车看着应该值不少钱,你过去,把车开回去,改个色送去二手市场卖了。” “好嘞大哥!” “等等!”顾北亭开口。 侏儒人视线回到他身上,问:“有事?” 顾北亭:“我那辆车是全球限量,买的时候五千万,你们可以把它卖了换钱。” “五千万!” “嘶——真的假的!” 顾北亭听到惊呼声,底气足了一些,“当然是真的,你们可以拍照拿去问价,现在起码值三千万。” “三千万不少啊!” “就是!老大,你见多识广,这辆车真的值三千万吗?” 侏儒人没说话,上下打量顾北亭,“说出你的目的。” 顾北亭:“放了我们俩。” 侏儒人忽然笑了,笑的跟老风箱一样难听。 顾北亭抿紧嘴唇没说话。 侏儒人不屑的嘲讽:“你当我是傻逼啊?” “放了你们,你们肯定会报警,警察迟早找到我们。” “我把你们悄无声息卖去东南亚,然后再卖掉车,卖人和卖车的钱不都全归我?” 顾北亭眉头紧蹙,这个侏儒人身高不高,脑子还挺好用。 “你们卖掉我们俩,能卖多少钱?” 侏儒人:“女的一百万,男的一百五十万。” 顾北亭:“卖掉我们俩才有两百五十万,出了跑车外,我再给你六百万,你放了我们。” “大哥······”其他小弟有些心动。 六百万,已经翻了两倍! 再加上卖跑车的钱,他们完全可以金盆洗手,好好回去过日子。 “闭嘴!”侏儒人呵斥,“别听他们瞎忽悠,先把人带回去!” 尽管六百万很有吸引力,但他还是决定按照老办法行事。 老办法谨慎,不容易出意外。 他可不想有钱没命花! 顾北亭还没反应过来,后颈一酸,身子软软倒下。 再醒来,顾北亭眼前依旧很模糊,但比最开始好多了,起码现在能隐约的看到一些东西的轮廓。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,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。 “昭阳?”他试探性叫武昭阳。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,接着传来武昭阳虚弱的声音,“顾,顾二少?” 顾北亭一喜。 “你有事没有?” 武昭阳艰难的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 她就是被一手刀劈晕,现在后颈有些疼。 顾北亭强忍不适环视一圈,勉强确实这里除了他和武昭阳外,再没其他人。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,好像是一个木屋,里面很杂乱,到处都是稻草和杂物。 “昭阳,我被绑住了,你呢?” 武昭阳:“我也被绑住了。” 顾北亭:“你看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没?” 他的手机和钱包,还有兜里的联络符和打火机都不见了。 八成被那些人拿走了。 武昭阳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,失落的说:“我的所有东西也被拿走了。” 就连她放裤兜里的一个钥匙,也不见了。 顾北亭暗暗咬牙。 那些人做事也太谨慎了! 外面院子 五个人围坐在桌子前。 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下酒菜和酒。 四个人高大健壮,一个人又矮又小,跟小朋友一样。 他虽然个子矮小,却稳坐主位。 “老大,咱们这次又干了一票,全都靠您的精湛演技啊!” 那两个人重新开车走的时候,他们都以为今天得空手而归,没想到老大立马上演苦肉计,翻身往水渠里栽,又将那两个人骗回来。 “看你说的,咱们老大的演技什么时候失败过!” “确实确实,老大你这演技,不进娱乐圈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。” ······ 小弟们七嘴八舌,全都在恭维侏儒人。 侏儒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 “好了好了,你们几个就别恭维我了。” “老大,我们说的都是实话!” “是啊老大,要是没有你,哪有我们兄弟几个的今天。” “就是!要不是老大您,我们几个早就穷的叮当响,哪有现在买房娶媳妇的好日子。” 侏儒人大手一挥,“都是兄弟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 院里气氛那叫一个和乐。 忽然,侏儒人正色,声音镇定的说:“兄弟们,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一声。” 小弟a喝了一大杯酒,大着舌头说:“老大你尽管说,只要有能用得上我们的地方,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!” 小弟b:“是啊老大,我们能有今天,都是靠你,你只要说出来,我们绝对照做!” 小弟c:“老大你尽管说。” 侏儒人:“这票干完,我就不干了。” 他话音刚落,院里一片寂静。 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好半晌,小弟b深吸一口气,才开口:“老大,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?” 侏儒人摇头,“没有开玩笑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 “现在情况不好,人越来越难往外运了。” 几个小弟低着头沉默。 他们当然知道现在人越来越难往外运。 “老大,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?我们还想再赚点。”小弟a问。 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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