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然指向不远处被一人高的灌木围起来的地方,“刘导在那里。” 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林苏问。 乔然解释:“那里是刘导特意让人留出来的会客地方,平时只接见贵客。里面有卡座,可以一边聊事情一边欣赏周围景色。” “林老师,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!” 林苏看了眼,冷淡地说:“我就不进去了,你去请刘导出来。” 乔然脸色一变,她咬咬牙,“林老师,刘导就在里面等你,马上就到了,你就过去一趟吧。” 林苏抱臂靠在墙边,上下打量乔然。 她没说话,只一个劲儿用眼睛扫视。 乔然被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低下头,不敢跟林苏对视。 “林老师,我就是个打工人,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?”她可怜兮兮地哀求。 林苏笑了,“我为难你?” 乔然咬紧嘴唇,没说话。 那副样子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林苏在欺负她。 可惜,现在偌大的顶楼,除了林苏跟乔然外,再没见第三个人。 她的戏,没有围观群众。 林苏正巧有些无聊,不由生出几分逗弄心思。 她故意板正表情,倨傲地说:“既然你说我为难你,我要是不做点什么,岂不对不起你说的这句话?” 乔然表情一僵。 她没想到林苏不走寻常路。 按理说被诬陷为难人,不应该立刻否认解释吗? 她怎么要坐实为难人这件事?! 难道说······林苏看出什么了? 乔然脸上闪过慌乱。 她低着头,所以并未看到林苏脸上扬起的嘲讽笑意。 林苏冷着声音,强硬地说:“去把你们刘导叫出来,有话在外面说。” “虽然是大白天,但我一个女明星,跟导演单独呆在一起,要是被狗仔拍下来,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!” 乔然松了口气。 原来林苏没发现! 她不想过去,只是担心跟刘导独处,被狗仔拍下来不好解释。 原来她林苏也会怕这些绯闻?! 乔然不屑扯了扯嘴角。 尽管内心不屑,但说出口的话,单纯又热情:“没事的林老师,我一直在这里,我会帮你和刘导证明,你们只是单纯的谈事情。” 林苏:······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 罢了,自己今天有时间,就陪她玩玩。 打定这个想法,下一秒,林苏缓缓蹙起眉头,扶住太阳穴,另一只手扶住旁边墙边,难受的说:“我的头怎么突然好晕······” “乔然,帮我给徐姐打电话,让她带我去医院。” 说着,林苏把自己手机递出去—— “好的好的林老师,我这就帮你打电话!”乔然伸手就要拿林苏的手机。 哪想马上就要拿到的时候,林苏忽然收回手,虚弱地说:“算了······我还是自己打吧。” 乔然在心里骂娘。 死林苏!都中迷药了,还有这么强的警惕心! 她现在不由庆幸自己先给林苏下了迷药,之后才带她上天台。 要是不下迷药就直接带上来,林苏肯定不会乖乖就范。 “唔,怎么看看不清字。” “我头好晕,好想睡觉······” 乔然一个箭步上前,扶住林苏,“林老师,我先扶你去前面休息一会儿。” 林苏难受地甩甩头,顺势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乔然身上,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 乔然扶住林苏,艰难地往前走。 尽管身体上的负重令人很难受,但乔然心里乐开花。 只要这件事做好,她就能轻而易举拿到打一辈子工都赚不到的钱! 到时她还上什么班? 这破班,谁爱上谁上! 有了那些钱,她连墨迹都不带墨迹地火速辞职,带着钱回老家,舒舒服服躺平过日子。 那种生活,想想都美滋滋! 乔然控制不住笑出声。 林苏眨了眨迷蒙的杏眸,嗓音娇软地问:“乔然,你笑什么?” 乔然立马收敛笑意,“林老师,我只是想到咱们圣女浮图大爆,心里高兴。” 林苏:“唔,你真敬业。” 乔然嘿嘿一笑。 乔然负重前行了快十分钟,累得气喘吁吁,总算把林苏扶到被高大灌木围拢的会客座。 “林老师,到了,你先坐会儿。”乔然将林苏放到卡座上。 林苏吃力地看了一圈,“咦?刘导呢?怎么不见他人?” 整个会客座,除了林苏和乔然,没见第三个人。 也没有刘传身影。 乔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说:“刘导可能去卫生间了,林老师我去找刘导,你在这等等我们。” 林苏乖乖点头。 乔然转头往电梯口走,临走前,还特意回头看了眼会客座方向,确定林苏趴在那,才放心离开。 进了电梯,她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。 【已经准备好了!】 她盯着手机屏幕,等待对方回复。 几秒后,两条新信息进来。 【【海城银行】尊敬的客户:2023年7月25日16时,您的账户完成一笔入账,金额为3000000,余额为3000001.36】 【OK!钱已入账】 乔然盯着入账短信,数了好几遍数字,确定金额无误,狂喜地抱住手机猛亲。 三百万啊! 她打一辈子工都不一定能挣到三百万! 今天却轻而易举拥有。 乔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幸福感。 有了这三百万,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回老家过躺平日子。 再也不用受老板和甲方的气! 乔然包都没拿,直接坐电梯到一楼,潇洒离开。 笑话,有这三百万,她还用拿9.9包邮的帆布包?! 那种破垃圾,哪里配得上她的身份! —— 楼上平台 林苏趴在桌子上装晕,等啊等,等的都快没耐心,总算听到一阵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。 终于来了! 她兴奋地敛了敛心神,在对方走到自己旁边时,猛地抬起头。 男人被她的反应吓得心脏骤停。 ! 怎么回事? 不是说都晕菜了吗? 林苏迷茫地眨动着杏眸,声音娇弱弱的问:“你是谁啊?” 她的眼里氤氲着水雾,眨动的时候,似一汪清泉一样。 男人只觉一支箭凌空而来,正中自己心脏。 这种极品,居然也能落到他手里。 今天真的走了狗屎运! 男人现在哪还管林苏是否晕菜,伸手就要去拉林苏,“小妹妹,哥哥扶你去休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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