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摸索后,小角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小抽屉。 小抽屉是塑料的,颜色跟柜子很像。 放到柜子下面,要是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 小抽屉里放着一个黑皮本子。 小角:“这是李医生平时记录日常事情的本子,里面应该会有记录。” 说完,她翻开李医生的日常记录本,按照日期,翻到赵老转院那几天的记录。 上面确实记录了需要给赵老转院的事情。 但是具体转去什么医院······这里却没记载。 不可能啊! 以她对李医生的了解,做过的事,他肯定会记录在这个本子上。 小角不死心地又往后翻了几页,还是没找到任何转去什么医院的记录。 正在小角失望间,一张纸片从本子里掉了下来。 霍然弯腰捡起来。 是一张名片。 小角看了眼名片,脑中灵光一闪,“我知道了!” “谢医生,我上次听徐先生跟李医生聊赵老情况的时候,说过这家医院。” 那个时候她以为两人只是随口一说,就没放在心上。 现在一联想到他们悄声给赵老转院,还不让其他人参与······ 或许,他们很有可能把赵老转去这个医院! “谢师弟,我在慈济有认识的人,我先打电话问问。”吴丛林也看到名片。 名片上的医院名字,叫慈济医院。 他正好有朋友在里面,可以先打电话问问情况。 谢言点头,“好。” 现在的情况,也只有这样做了。 吴丛林走到一旁,打算给自己在慈济医院工作的朋友打电话—— 刚点进通讯录,手机嗡嗡两声。 屏幕最上端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提醒。 【乖宝林苏:老师,来这里找我,我找到师爷了】 紧随其后,还有一个定位。 吴丛林看清最后一句话,心尖微颤,慌忙点进和林苏的微信对话,点开定位。 【疗养院6号楼】 “谢师弟,师伯在六号楼!” 吴丛林一边说一边往外跑。 等他最后一个字落下,人也已经不见了。 谢言反应过来,赶紧追出去。 “吴师兄,六号楼在那边。”谢言指向一个方向。 三人赶到6号楼,刚进去,身子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。 太冷了! 阴冷阴冷的。 但是现在,他们顾不得这么多,吴丛林已经在给林苏拨电话。 响了一会儿,那端接起。 “乖宝,你们在哪?” “地下室四号房间。” 林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空灵而冷漠。 下一秒,通话“啪”地被挂断。 “谢师弟,地下室四号房间。” 谢言脸色猛地一变。 眼中浮现惊惧之色,“吴师兄你说什么?” 吴丛林重复了一遍,“地下室四号房间。” 谢言眼皮一颤,呼吸微滞,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什么。 吴丛林察觉不对,问:“谢师弟,有什么不对吗?” 谢言掌心渐渐收紧,答道:“那里是疗养院的禁地,以前出过事。” 顿了顿,谢言轻声解释:“两年前,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绑架了几个来看病的儿童,在地下室四号房间进行虐杀。” 听说,那个场面十分的血腥。 连见惯了生死的医生都不忍直视的那种。 自那之后,地下室四号房间就被医院列为禁地,还贴了禁止入内的条子。 几人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往下走。 越往下走,越觉得周围空气更加阴冷。 就像是大冬天一样。 吴丛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平安符,递给谢言。 谢言:? “吴师兄,这是?” 吴丛林:“这是平安符,可以驱邪避祸,谢师弟你戴着。” 这里的气氛,他总觉得不太舒服。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。 谢言接过平安符,放进兜里,“谢谢吴师兄。” 三人继续往下走,终于来到地下室。 “四号房间在右边。”谢言自告奋勇带路。 他虽然没来过6号楼的地下室四号房间,但以前带他的老师说过,整个疗养院的每栋楼,从上到下的格局都是一样的。 右拐走了一会儿,谢言在一间房门口停下。 门右边是门号4。 “这里就是地下室四号房间了。”谢言说。 门上的封条已经断了,有气无力地吊在空中。 这说明有人进去过。 谢言伸手,试探性地推了下门。 “咯吱——”厚重的铁门动了下,露出一条缝儿。 疗养院里的部分地下室,是半地下室,最上面有半截窗户露在地面,可以给地下室提供光亮。 而6号楼的地下室四号房间,就是半地下室。 有阳光照进来,正好照在窗户旁边的位置。 那里,是一张病床。 从门缝的位置,正好可以看到病床位置。 床尾站着一个人,而床上,躺着一个苍老瘦弱的身影。 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的侧脸,谢言浑身一震,一把推开铁门。 “师父!” 床上躺着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赵老。 此刻的赵老,形容枯槁,整个人干瘦得犹如一具骷髅。 听到谢言的声音,床上的赵老浑浊的眼珠颤了颤。 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聚焦在谢言身上。 他苍老枯瘦的手想抬起,却没有力气,只能无力地颤了颤手指。 他想说话,最终也只是嘴唇喏喏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谢言扑到床边,拉住赵老手,“师父······” 一米八的高大男人,此刻眼眶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。 吴丛林问林苏:“乖宝,你师爷怎么回事?” 谢言这才想起来,床尾来站着林苏。 他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林苏。 林苏看了眼床上虚弱到极致的赵老,叹了口气,“徐友山他们借用师爷的气运,跟九天仙尊做交易。” 跟九天仙尊做交易? 做什么交易? 谢言不太明白。 吴丛林和霍然也是一头雾水。 林苏脸色凝重不少,她开口解释:“九天仙尊是现存的一个邪教,以满足人的心愿为诱饵,让他人自愿奉献灵魂。” “徐友山以师爷的气运和性命为条件,跟九天仙尊做了交易。” 吴丛林紧张地看着林苏,“乖宝,你肯定有解决办法是不是?” 林苏缓缓摇头,杏眸闪过哀痛,“交易已经成功,我无法干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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