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眸光微凛。 这田真鬼魂,怨气竟然这么大! 看来,她得采取一些特殊措施了。 陈婆咬破指尖,甩向田真鬼魂。 血打在田真鬼魂身上,发出噼里啪啦响声。 田真鬼魂捂着受伤的地方趴在地上。 她死死瞪着陈婆,不甘的说:“陈婆,你助纣为虐,枉修道法!” 身为修道之人,她明明知道许捷一家做的事,却还是选择帮他们来对付自己,这分明就是助纣为虐。 陈婆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 她对田真鬼魂的遭遇很同情,但没办法,她是人,有七情六欲,有放不下的家人。 半晌,陈婆开口:“人死如灯灭,前尘尽散,你纠结这些有什么用?” 还不如早点接受超度,早日去投胎。 “当然有用!”田真鬼魂吼道:“虎毒尚不食子,他许捷出轨在先,冷血的害死我跟一双儿女在后,此仇不报,我枉为人!” 那天下午,许捷出差回来,一回来就匆匆进卫生间洗澡。 没多久,他手机响了。 他们从谈恋爱到结婚生子,从来没有互查对方手机的习惯。 田真只是想把手机拿过去给他。 没想到走到门口,微信消息一闪而过。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,但田真还是看到了。 【蓉蓉:老公,听说你出差回来了,什么时候来找我呀?】 蓉蓉,一看就是女性。 而且她给许捷发消息,叫他老公。 田真起了疑,她没把手机拿去卫生间给许捷,而是回到房间,反锁了门,用许捷银行卡密码成功解锁了手机。 许捷一直都习惯用那几个数字设置各种密码。 她点进微信,却并没看到那条消息。 她忽然想起,之前刷到过的一个视频。 说某些手机其实有两个系统,输入不同的解锁密码,就会进入不同的系统。 这种功能对手机配置要求比较高,很少有手机会添加。 她当时很好奇,就看了眼有这种功能的手机型号。 正巧许捷的手机,就有这种功能! 他进入另一个系统的密码,会是什么? 田真用许捷的生日、自己的生日、两个孩子的生日还有结婚纪念日这类重要的数字都试了一遍,全都提示密码错误。 那会是什么数字呢? 田真想起书房架子上那一排排奖状、证书和奖杯。 那是许捷从小到大获得的荣誉。 就算有些奖状年代久远,已经褪色,看不清字迹,许捷还是很重视的过了塑封,用框子裱起来,挂在墙上。 其中最受许捷喜欢的,是一个拳头形状的玻璃奖杯。 是他高三的时候,参加市高中生数学大赛获得一等奖的奖杯。 也正是这个大赛获奖,将他保送进南大。 许捷曾不止一次对她说,他很感谢这个奖杯。 要不是这个奖杯,他不会遇到自己,跟自己相爱。 田真仔细想了想奖杯上面的年月日,深吸一口气,尝试输入手机密码。 最后一个数字输入的下一刻,屏幕成功解锁。 手机背景不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个,而是一张女孩的照片。 女孩很年轻,穿着校服,扎着高马尾,笑起来眉眼弯弯,青春活泼。 田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她认出照片上的女孩是谁。 是许捷高三同班同学,她在许捷的高中毕业照上看到过。 女孩很漂亮,是那种放到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。 所以田真第一次看许捷毕业照的时候,一眼就注意到了女孩。 她指着女孩问许捷这是谁,许捷只扫了一眼,随口说叫孟欢,是他们那一届公认的校花,后来出国留学了。 每个学校都会有校花,田真并没多想。 没想到许捷的手机居然会有两个系统,还把藏起来的那个系统的背景图设置成了孟欢的照片! 田真只觉浑身发冷,冷得她不住打怵。 她哆哆嗦嗦点进微信,看到了那条消息。 除了蓉蓉外,他的列表里全是女性备注名。 像什么香香、露露、小咪······ 田真随手点进一个对话框,往上翻了一会儿,就被那些不堪入目的亲密对话刺激得弯腰干呕。 她没想到一直对她呵护备至,跟她校服到婚纱的丈夫,背地里居然跟那么多女人聊骚。 不仅如此,他还跟那些女人抱怨自己生孩子后身材走形,不修边幅,毫无魅力,说看到自己就想吐。 她心如死灰地退出微信,回到主界面,按灭手机,把手机放回原位。 没一会儿,洗完澡的许捷回来。 他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。 他一推开门,就笑得一脸温柔,他一步步走近,抱住田真,想亲她。 田真眼前浮现刚在许捷手机看到的聊天内容,心一抖,一把推开他。 许捷被突然推开,惊讶地问她怎么了。 田真回过神,摇头说没事。 许捷安抚了她好一会儿,她提出今晚去次卧陪孩子睡,许捷没意见,抱着她的被子和枕头,送她到次卧,铺好床铺。 他还贴心的去厨房热了三杯牛奶,看着自己跟孩子喝下才离开。 喝下那杯牛奶,是田真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。 许捷在那三杯牛奶里,放了少量的安眠药。 她跟孩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浓重的烟气熏醒。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,就发觉周围着了火,而且火势已经很大,熏得她呼吸困难,脑袋昏沉。 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气,才清醒一点。 她使劲摇晃孩子,将孩子晃醒,带着她们踉踉跄跄往门口跑。 她想打开入户门,没想到入户门纹丝未动,根本拉不开。 她突然想到许捷看着她和儿女喝完牛奶,离开房间时最后一个眼神。 那个眼神,带着浓浓笑意。 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想起来,那个眼神里,藏了许多不一样的情绪。 有笑意,有嘲弄,还有······畅快。 是许捷! 是他! 是他在牛奶里动了手脚,是他在门上动了手脚! 田真拼命地敲门,企图让周围邻居察觉。 可惜,直到她跟孩子被火舌吞噬,被火烧得面目全非,那扇门都没有打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29_129170/7295778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