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因为妻子受不了他从事赛车这种高风险的职业,用离婚带女儿走威逼,他才放弃热爱的赛车,选择专业给有钱人家当司机。 后来渐渐的,他发现当司机挺好的。 工作简单又有钱,还能老婆孩子热炕头。 人这一辈子,不就这点追求嘛! 司机开着商务车一路疾驰,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,他硬生生只用了十一二分钟。 顾二伯在后座被颠的怀疑人生,全程胃部剧烈翻涌。 他只能咬紧牙关,拼命压抑。 赵家!赵君兰!赵君航! 连他顾亭云的女人也敢欺负,真当他顾亭云是软柿子?任他们任意揉搓! 路太窄,商务车进不去,司机只能把车停在路边。 车还没停好,顾二伯已经拉开车门,等车停好的一瞬,立马跳下去。 他急匆匆往王家的厂方向跑去。 路边,经过一条小巷子,巷子里的台阶上,睡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。 顾二伯脚步一顿。 他想了想,走进旁边小商店,买了些面包和水,走到流浪汉旁边蹲下。 流浪汉察觉有人靠近,睁开眼睛。 他歪了歪头,有些不解,在看到顾二伯手上的面包和水后,眼睛猛地一亮,一把将东西抢了过去。 跟随面包和水一起到流浪汉手上的,还有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。 虫子大概小拇指头指甲盖那么大,浑身黑得令人不适。 在接触到流浪汉的下一秒,虫子趁机钻进流浪汉褴褛的衣服里。 顾二伯在跟赵君兰相处的时候,留了个心眼,发现她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,想要往自己身上扔。 所以才会在被赵君兰抓住手腕的时候迅速做出准备,用兜里的手帕把赵君兰放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包住。 他正巧前段时间了解了一些传说中的苗疆事情,大概认出赵君兰给他下的虫子,是传说中的蛊虫。 本来,顾二伯想着把蛊虫带回去让林苏看看,可是在看到流浪汉的那一刻,他改变主意了。 赵君兰想挖坑害他,就别怪他以彼之计还彼之身! 顾二伯看了看流浪汉,见他没什么反应,这才离开。 刚拐过小巷子,不远处就是王家的厂。 顾二伯走了几步,眉头忽然一凛。 因为他看到王家的厂门口蹲了很多小混混。 一个个不仅是大花臂,还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。 顾二伯打电话摇人。 摇完人,顾二伯底气足了一些,他随手旁边墙角捡起一根拖把棍,气势汹汹走向王家的厂大门口。 “臭虫哥,有人来了,好像要找事。”一个小弟发现顾二伯。 被叫臭虫哥的是个小绿毛,闻言抬起头,看向顾二伯,顿时笑了。 这么大年纪,还学年轻人找事? 嫌活的太久了? 他掐灭嘴里的烟,站起身,挡在顾二伯不远处。 其他小混混见状,走到他旁边,排排站开。 一众小混混跟一堵人墙一样,挡在顾二伯面前。 臭虫上下打量顾二伯,不屑地开口:“老叔叔,这是干嘛?” 旁边一个小混混搭话:“臭虫哥,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想打架,臭虫哥你不用跟他多废话,干就完了!” 像这种不自量力的人,几棍子下去,就安生了。 臭虫拦住叫嚣的小混混,“哎野鸭,平时老大是怎么教咱们的?做事要有礼貌,尤其是对老人家!” 被叫野鸭的小混混笑了笑,不忘恭维,“臭虫哥,还是你记性好,难怪老大器重你。” 其他小混混接二连三附和。 顾二伯可没空听这些小混混叭叭叭,他挥舞着拖把棍,“让开!别挡路!” 臭虫脸色瞬间就变了。 “老东西,给你台阶下,你不下,非要找死是吧?” 其他小弟叫嚣: “老东西,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!” “敢得罪我们,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!” “臭虫哥,我来收拾他。” ······ 其中有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弱弱举起手,道:“臭虫哥,要不进去问问老大,他看着不像找事的人。” 他一眼认出来,顾二伯身上的西装价值不菲。 更别提领带和脚上穿的皮鞋这些。 这种有身价的人,怎么可能会突然跑来主动找事。 臭虫想了想,觉得对方说得有点道理。 他挥挥手,让旁边的一个小混混进去报告老大瘦虎。 没一会儿,瘦虎跟王玉荣一起走出来。 “亭云?”王玉荣怔怔看着手里捏着拖把棍,略显狼狈的顾二伯。 顾二伯一看王玉荣没事,悬起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。 他忙安抚道:“玉荣你别怕,我已经摇人了,过会人就会来。” 等顾氏的保镖和警察赶来,这些小混混全都得进去吃牢饭! 他还会特意关照,让警局那边好好照顾他们! 王玉荣越过小混混们,跑到顾二伯面前,“亭云,误会,一切都是误会。” 误会? 顾二伯不解地看向门口饱受摧残的植物和破瓷片。 他记得,他送王玉荣回来的时候,门口的植物活得还很旺盛。 可现在,不仅花盆碎了,连里面的植物,也一副破烂相,明显被人摧残得不轻。 王玉荣没办法,只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。 但她没说瘦虎是受赵君航指挥才来砸场子这件事。 她想等只有她和顾二伯的时候再说。 顾二伯听完,眸色沉沉。 好半晌,他问:“张先生,谁让你来的?” 瘦虎看向王玉荣。 王玉荣拉住顾二伯手,“亭云,这件事我等会告诉你,你先让来的那些人回去。” 顾二伯无奈地叹了口气,打电话让在赶来路上的顾氏保镖和警察原路返回。 瘦虎和一众小混混也被王玉荣打发走。 王玉荣拉着顾二伯进了会客室,吐露了是赵君航找人砸场子,只为威胁自己,不让自己跟顾二伯在一起。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答案,但等事情从王玉荣嘴里说出来,顾二伯还是气得不轻。 他握紧拳头,“赵君航,赵君兰,这两兄妹真是蛇鼠一窝!” 赵君航找小混混砸场子,赵君兰偷偷摸摸给他下蛊虫。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兄妹是这么卑鄙的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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