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妈妈高兴,她们愿意做任何事情。 就算离开爸爸妈妈。 只要爸爸妈妈能安心。 单如意眼眶瞬间红了。 “好宝贝,来世你们还要当妈妈的宝贝。” 单明珠鬼魂重重点头,“好的妈妈!” 单明宝鬼魂刚开始还不愿意,但看单明珠鬼魂已经答应下来,她最终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,答应下来。 —— 何群速度很快,第二天就开车载着单如意跟单明珠单明宝鬼魂去了刘半仙家。 刘半仙的超度法阵和祭坛已经准备妥帖。 看见何群带着单如意进来,连忙笑着迎上去,“小群,如意,你们来啦。” 别以为她不知道,何群的媳妇,可是京都五大世家之一单家如今的掌权人! 就算单家如今是众所周知的没落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单家的钱,是她这种普通人八辈子也赚不到的。 想到当年那笔大单,刘半仙脸上笑容越发灿烂。 单如意刚一进来,本能的不舒服。 但想到人是何群找的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她保持客气疏离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 一进来,刘半仙就对单如意介绍,“如意你看啊,这里就是为明珠和明宝超度祈福的阵法和祭坛。到时经过阵法和祭坛的超度,明珠和明宝就能顺利去投胎,还有很大几率能重新托生回你肚子。” 最后一句,吸引起单如意兴趣。 “刘半仙,你说有很大几率托生回我肚子?” 刘半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:“对啊!超度可是给她们积攒福报的事,福报积攒得多,老天爷自然会尽量满足她们的愿望。” 何群搂住单如意肩膀,“那就麻烦刘半仙您了。” 刘半仙底气十足地点头,“小群你客气了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 何群笑笑没说话。 刘半仙吩咐:“小群,让她们进阵法里呆着,我马上启动超度法阵。” 何群点头,慈爱地对单明珠和单明宝鬼魂说:“宝贝们,去阵法里面。” 单明珠单明宝鬼魂对视一眼,点点头,飘进阵法里。 何群冲刘半仙点了下头。 刘半仙走到祭坛前,点燃香烛。 单明珠单明宝鬼魂悄悄咬着耳朵。 单明宝鬼魂:“姐姐,这个刘半仙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?” 单明珠鬼魂没说话。 她心里也有单明宝鬼魂的疑惑。 但她不能说。 刘半仙如果不靠谱,那就间接说明爸爸妈妈没有花费心思找。 她们宁愿承认自己想错了,也不愿揣测爸爸妈妈不为她们花费心思。 刘半仙点好烛火,手抓起一把米,往桌案上一甩。 米顿时跟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炸开。 刘半仙面上一喜,双手打了个手势,“急急如律令!阵法起!” 随着刘半仙话落,阵法周边升起一股深蓝色光芒,仿佛一层蓝色光圈一样,将单明珠单明宝鬼魂隔绝在里面。 随着光圈蔓延过她们头顶,她们只觉一股钻心的疼从胸腔炸开。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 单明宝鬼魂艰难地伸手,想去拽单明珠鬼魂衣摆,“阿姐,我,我好难受——” 这种感觉,很像她当初被尊者惩罚,灵魂不稳的时候。 难道为她们超度,送她们去投胎,要经过这种情况? “阿妹,再忍忍。”单明珠也很难受,但她不想外面的单如意跟何群担心,死死咬住唇,不露出一点痛苦。 刘半仙赞赏的扫了眼单明珠鬼魂。 忍耐力不错! 可惜,挡了有些人的路。 她又抓起一把米,甩向祭坛桌案。 “噼里啪啦——” 阵法周围的蓝色光圈更深了几分。 单明宝鬼魂已经抵抗不住跪倒在地,她的灵魂颜色越来越淡,几乎透明。 单如意抓住何群袖子,“老公,停下好不好,明珠和明宝很难受!” 何群闻言,眼神一闪。 他开口道:“老婆,马上就能结束,如果现在停止,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。” “如果前功尽弃,女儿刚刚承受的痛苦就都白受了。” 不等单如意继续说,何群搀住她双臂,“老婆,我知道你不舍得看女儿难受,但没办法,这是必须承受的。” “你忍心看女儿成为孤魂野鬼,最后魂飞魄散吗?” ······ 单如意扶着额头,只觉脑中晕乎乎的,眼皮也不受控制地想合上。 何群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,跟催眠曲一样。 她强撑着想睁开眼睛,无奈再怎么用力,也只勉强睁开一条缝儿。 “老公,我好困。”她弱弱地说。 何群:“走吧老婆,我扶你去外面坐,等仪式结束,我再叫你进来。” 单如意没办法,只能整个人靠在何群身上,被他搀扶出去。 “宝贝们,你们妈妈累了,我先扶她出去休息一会儿。” 两人出了门,刘半仙咧开嘴,笑着提醒:“乖乖接受吧,乖乖接受还能少一点痛苦。” 单明珠鬼魂眉头微蹙。 她从刘半仙这句话中,隐约察觉出一丝不对劲。 “刘半仙,谢谢您送我们姐妹去投胎。” 刘半仙哈哈大笑。 谢她? 真不知道她们姐妹单纯还是蠢! 她嘲讽地扫了眼单明珠鬼魂,不屑撇嘴。 单明珠鬼魂心头那抹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,她想了想,开口道:“刘半仙,我们好难受,能不能先让阵法停下来?” 刘半仙毫不留情拒绝:“不行!阵法一经开启,绝对不能停止。” 停止,阵法会反噬到她身上。 她又不是没脑子,怎么可能答应停止。 “刘半仙,我妈妈刚说停止,你赶紧停下来!否则我让妈妈不给你酬金!” 刘半仙笑了,“你让她不给我酬金?” 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还敢大言不惭威胁我!” 就算何群母亲来了,都得好言好语恭维自己,求自己办事,这两个当初的漏网之鱼,竟然还敢大言不惭说让单如意不给自己酬金。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! 正在这时,何群走了进来,脸色阴翳地呵斥刘半仙,“刘半仙,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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