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女鬼指着狗洞,结结巴巴问:“顾二少,您从这里进?” 顾北亭点了点头,“对。” 他小的时候闯祸,被爸妈和爷爷合伙收拾,就会跑出来,跑来单家找单阿姨。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来单家,他悄悄在墙角凿了个洞,专门用于悄无声息遛进单家。 当然,这个洞毫不意外地被单阿姨发现。 单阿姨虽然笑他,但却没让人堵住这个洞,而是让人在周围种上一圈草,以此让这个洞更加隐蔽。 除了他和单阿姨还有那个种草的佣人外外,没人知道这里有个洞。 想到温柔善良的单阿姨,顾北亭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容。 顾北亭动作麻利从狗洞钻进单家。 两名女鬼也跟着飘进去。 夜里的单家,一片静谧。 有顾北亭这个熟人带路,很快找到单如意居住的院子。 “这就是单阿姨居住的院子。” 两名女鬼左看看右看看,怎么都看不够。 原来这就是她们母亲和父亲居住的地方。 好漂亮! 单家是古宅,一应装饰建造都沿用古建筑,从里到外都透着古色古香。 廊桥流水,应有尽有。 当初还有一位在娱乐圈地位不低的导演各种找关系,想在单家宅子里拍摄他的新作品。 他就是看中了极具古风的单家宅子。 可惜单家人不喜喧闹,找借口拒绝了。 后来很多场合,那名导演都在感叹。 说自己当初要是在单家宅子拍戏,那部剧的质感和品质,绝对令所有人惊诧。 顾北亭站在院子外面的树下,树的枝叶遮挡月光,树下一片黑暗,顾北亭的身形被完美隐匿。 两名女鬼并不需要遮掩。 她们的样子,没人能看见。 她们离房间越来越近。 忽然,门从里面拉开。 两名女鬼立刻停住动作,她们站在原地,目光灼灼盯着慢慢扩大的门缝。 有人出来了! 是她们的爸爸还是妈妈? 门缝拉到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过的样子,一个穿着灰色绸缎睡衣的男人走了出来。 他手里握着一部手机,关门得轻手轻脚,像是害怕吵醒其他人。 他有着一张跟右边女鬼很像的脸,尤其是眼睛和嘴,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两名女鬼毫无难度猜出此人正是她们姐妹的爸爸。 她们扭头看顾北亭,用口型问:“这是我们爸爸?” 顾北亭在黑暗中点了点头。 两名女鬼看清了。 她们扭过头,红着眼眶飘近男人。 何群握着手机走下台阶,在院子里的假山群前停下。 那里有假山有流水,也有石凳和石桌,景色宜人。 何群在石凳上坐下,拨了个电话出去。 “喂?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” “对,我三天后就要拿到手!” “那颗十克拉的粉钻戒指我要送人的,你们务必包装得好一点。” ······ 何群又絮絮叨叨了好一阵,才挂断电话。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,并没发觉什么人,才松了口气,脚步轻快往房间方向走。 他还是小心翼翼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 这一系列动作,他做得娴熟极了,仿佛经常这么干。 两名女鬼嘴角都快扯到耳后根。 爸爸偷偷定了颗十克拉的粉钻戒指送妈妈。 他们夫妻的感情真好! 她们姐妹,跟孤儿院其他被抛弃的伙伴不一样。 她们是因为爱被生下的孩子。 可惜,中途出了点小意外。 不过没关系,她们知道父母是相爱的就可以了。 两名女鬼想飘进房间,更近距离地看看爸妈。 可惜房间周围像是有一层屏障一样,她们不论怎么样,都无法进去。 就算用隐身符也不行。 忽然,两名女鬼看到了窗户。 她们绕着整个房间飘了一圈,终于找到一扇开着的窗户。 隔着一层窗纱,她们看清屋里景象。 原来,这就是她们妈妈! 好美,好温柔的样子。 两名女鬼飘回顾北亭身边。 顾北亭:“看完了?” 两名女鬼乖巧地点点头。 顾北亭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 林大师说,吴家自食恶果,就在最近这段日子。 他得带两名女鬼见证吴家出事,让她们再无后顾之忧,安心去投胎。 他想,单阿姨要是知道,肯定也想她们早日去投胎,拥有幸福生活。 右边女鬼开口了,“顾二少,我们想留下陪陪爸妈。” 她们活了十七年,当鬼当了十年,一共二十七年,从来没见过父母。 她们姐妹想留下来,好好陪父母一段时间。 顾北亭:“你们不是还要看吴家芭比q吗?” 右边女鬼看了看顾北亭,又飞快垂下眸子,小心翼翼地问:“吴家自食恶果的时候,能不能麻烦顾二少通知我们姐妹?” 她们到时赶过去,应该不会太迟。 顾北亭叹了口气,“那行吧。” 他叮嘱道:“那你们接下来的日子注意安全,别让单家发现你们的存在,单阿姨心脏不太好,吓到她。” 两名女鬼郑重点头,“好,麻烦顾二少了。” 她们对视一眼,齐齐对顾北亭弯腰,说道:“您真是个好人!” 顾二少是她们姐妹这二十七年来遇到为数不多的好人。 他身上丝毫没有富家公子那种高傲和纨绔,相反,他心地善良,愿意帮助她们。 顾二少这种好人,未来肯定全是好报! 顾北亭被她们的话取悦,笑眯眯挥了挥手,“小事啦,说什么谢不谢。” “我先走了,拜拜。” 他从狗洞爬出单家,随手拨了拨洞口的草,让洞口被完全遮掩。 天空漆黑一片,偶尔有几颗疏星,也只是散发着微弱光芒。 他想了想,一边往车边走,一边给林苏发消息。 【顾北亭:林大师,你在哪呐?】 顾北亭拉开车门,坐上驾驶座。 这时,手机嗡嗡两声。 是新消息。 他兴冲冲抓起手机一看,果然是林苏发来的消息。 【林苏:海城】 【顾北亭:???你怎么回去啦?】 【林苏:事情结束,还不能回来睡觉了?】 【顾北亭:不不不,不是,我是想问,那三哥呢林大师?】 【林苏:回去睡觉了吧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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