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这句话,就是变相承认顾北亭说的话。 她确实狼心狗肺,把救她的人推入虎狼窝。 顾二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他指着顾韵如,气的不轻,“你!你怎么能做这种事!” 他平生最瞧不起狼心狗肺,农夫与蛇那种人,可现在,自己的亲生女儿,却做了这种事。 他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 顾二伯气血上头,脑中一阵眩晕。 “二伯!”顾北亭一个箭步,上前扶住顾二伯,才不至于让他栽倒在地。 顾二伯大口大口喘气,脑中的眩晕才消散一些。 他握紧顾北亭手,着急地问:“北亭,那个小姑娘她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 顾北亭沉默没说话。 顾二伯脸色一变,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韵如一眼,“你啊你!你个逆女!” “你毁了别的姑娘一辈子啊!” 顾韵如不满地抱怨,“爸,你光在意她,可我才是你的亲女儿!你怎么就不担心毁了我一辈子!” 她要不把那个女的推进去拖延时间,那几个小混混追上来,被毁的,就是她了。 她那个时候看了,那个女孩穿着普通,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生。 像这种普通人家的女生,最好打发。 到时给点钱就行。 顾二伯捂着心脏,艰难地朝管家伸手,“也给我几颗速效救心丸。” 他怕被这个逆女气死! 管家顿了几秒,拿出几颗速效救心丸,带给顾二伯。 顾二伯一口吞下,连水都没喝。 丸药划过喉咙,顾二伯艰难地把丸药咽下去。 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,开口:“北亭,那个姑娘呢?” 顾北亭答道:“在医院。” 顾二伯站起身,随手指向顾韵如,“走,跟我去医院给那个姑娘道歉!” 做错事,就该道歉。 顾韵如:“我不!” 她咬着嘴唇哭泣道:“爸,我看了,她全身上下穿着普通,就是一般人,我们给点钱补偿她就行了。那些钱,她就算努力工作一辈子都赚不到,说不定她还会对我感恩戴德,觉得走了大——” 顾韵如话还没说完,顾老爷子再也忍不住,一拐杖甩过去,“住嘴!” 拐杖头正中顾韵如脸,在她娇嫩的脸上留下一条血印。 没一会儿,被拐杖打中的地方开始发红发肿。 顾韵如疼得呜呜大哭。 顾夫人心疼地抱住顾韵如,“爸!你怎么能打韵如呢!脸对一个女孩子多重要您难道不知道吗?!” 顾韵如哭得更厉害。 顾北亭开口:“二伯母,她的脸重要,别的女孩的身体就不重要了?” “她顾韵如是你掌中宝,别的女孩就不是父母的掌中宝了?” “那个女孩出于善心救她,她不仅不感激,还反手把别人推进深渊!她做错事,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悔改之意。” 顿了顿,顾北亭阖上双眸。 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,心里已经下定决心,“既然她不愿意道歉,那就别怪我不顾念亲情!” 顾夫人心开始不安,她问:“顾北亭,你要做什么?” 顾北亭拿出手机,拨通110号码,“你好,我要报警。” 顾夫人慌乱地爬起,想去抓顾北亭手机,“顾北亭你做什么!你到底想做什么!韵如可是你妹妹!” 可惜她身高不够,根本抢不到顾北亭手里的手机,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北亭报完警,挂断电话。 顾夫人求助地看向顾老爷子,“爸,求您救救韵如,她可是您的亲孙女啊!” 顾老爷子一咬牙,示意管家搀扶自己起来。 他脚步蹒跚离开。 顾夫人见顾老爷子不帮忙,又把视线移到顾二伯身上。 顾二伯心生不忍,侧头看向顾北亭,“北亭啊——” “二伯,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走吗?” 顾二伯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 顾北亭:“人无规矩,不成方圆。” “她现在的性格,如果继续发展下去,最后连累的,只有顾家。” “有些道理,应该让她知道。” “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,就算她是顾家的人也不例外。” 她顾韵如是人,陈欣也是人。 顾二伯顿时不再说话。 他低着头,跟在顾老爷子身后离开。 顾夫人嘶吼:“你个懦夫!你连女儿都护不住!” “你们顾家全家都是懦夫,胳膊肘往外拐的懦夫,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进你们家!” 顾二伯背影一颤,顿了几秒,抬脚离开。 顾韵如被警察带走,顾夫人嘶吼着让警察放手,一直缠到了警车边,还是没能阻止顾韵如被带走的结果。 警笛声呼啸而去。 顾夫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爬起来,大步往外走。 顾家不帮忙,她还有娘家! 她妈最疼爱韵如,知道韵如被警察带走,一定会帮忙! 顾北亭接到电话,是护工打来的,说陈欣一个人跑到卫生间割腕自杀,好在及时被救下来。 顾北亭:“好!我马上来医院!” 顾二伯冒出来,“北亭,那个姑娘怎么了?” 顾北亭冷冷答道:“她割腕自杀。” 顾二伯吓了一跳,抓住顾北亭手腕,“二伯跟你一起去!” 这件事从头到尾,那个姑娘是最无辜的一个。 自己女儿和那几个小混混,都是元凶。 他作为父亲,教女无方,该去医院跟那个姑娘道歉。 并且满足那个姑娘所有要求! 顾北亭带着顾二伯来到医院。 医生正好出来。 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 顾二伯心尖一颤。 医生对着顾北亭摇了摇头,“二少,她的心理好像有点问题,你得早点给她请位心理医生看看。” 像这种经过巨大变故的人,一般都会有心理创伤。 如果不尽早治疗,任其发展的话,会发展成自伤自残或者自杀。 刚刚,她已经开始自残行为。 顾北亭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 医生摇头,“二少客气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 第一,她是医生,关心病患是应该的。 第二,她身为人,尤其是女人,对于小姑娘的遭遇,更多的怜惜。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,原本有明媚灿烂的未来,却发生这种事,任谁都会难过。 ¥¥¥: 嘿嘿,再发一章,今天的最后一章估计会有点晚 我要跟家人出去转转喽~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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