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家以前,姓姚而非方。” “你爷爷在村里给我娶了个媳妇,可我跟她之间没有感情,后来我去外面忙工作,她跟村里另一个小伙好上了,我本想成全他们,谁想那个小伙丢下她跑了,她挺着肚子来找我,我没同意。” “后来你爷爷带着咱们一家离开村子,来到京都打拼。” “有次我和你爷爷回村办点事,听村里人说,她挺着九个月的肚子,被强盗在村子附近的树林杀害。” “听说她死前一直都在诅咒咱们家,说咱们抛弃了她。” “你爷爷为了防止她找来,亲自去国外求了这些佛牌,让咱们戴在身上,驱邪避祸。” 方卫明了然点了点头。 原来让他们兄弟三人从小戴佛牌,是这个缘故! 话说,那个女人也太不自爱了。 明明是她出轨在先,怀了奸夫的孩子,还想赖上他爸。 她有那种下场,一点不值得怜惜! “爸,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做什么?” 方老爷子:“卫明,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,未来整个方家,都要靠你。” 方卫明斩钉截铁道:“爸,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方家和两个弟弟。” 方老爷子欣慰地动了动嘴角。 还没等笑出来,他已经扛不住地大口喘气。 方卫明赶紧戴上氧气面罩。 “爸,有什么话,我们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行不行?反正来日方长,时间多的是。” 方老爷子缓了一会儿气,摇头。 不行!他的今天说完! 他有预感,他的日子,到头了。 虽然很不甘心,但活了这么多年,已经是他赚了。 “接下来的话,你要牢牢记在心上。” 方卫明点头,“好。” 方老爷子:“你明天去白云观一趟,找观主从云大师,他会告诉该做什么。” “卫明,你要记住,不论从云大师说什么,都要照做,方家的生死,都捏在你手里了。” 方卫明有片刻失神。 方老爷子忽然大口喘气,整个脸迅速涨红。 “爸,面罩!快戴面罩!”方卫明手忙脚乱将氧气面罩给方老爷子带上。 身后的仪器上原本还有小幅度起伏,到现在,已经趋于一条横线。 “滴滴滴——” 滴滴滴的声音,就是仪器发出来的。 门从外面被暴力推开,萧医生跟一阵风一样跑进来,看到仪器上平直的线,萧医生瞳孔一缩,“小李,准备电击!” 李护士点头,快速地找来仪器,连接好电,递给萧医生。 萧医生抽空快速地说:“大爷,你先去外面等着!” 方卫明走出房间,还贴心地关了门。 —— 二十分钟后 门重新拉开。 萧医生一头汗水,整个人虚脱地扶住门框,才能勉强站稳。 门外的所有人心同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 方卫国第一个问:“萧医生,我爸怎么样?” 萧医生歉疚地垂下头,沉沉说道:“对不起二爷,我尽力了。” 方卫国伸手要去抓萧医生领口。 萧医生已经有经验,在方卫国伸手过来的时候,飞快朝后一退,躲开他的手。 “你还敢躲?想死是不是?!”方卫国破口大骂。 “你敢咒我爸?你咒我爸是不是?!” 萧医生表情苦兮兮的,他想解释,想到什么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。 这个家里,要是跟大爷解释,还能解释得通。 但跟二爷方卫国解释,不论解释的是什么,对方都听不进去。 “卫国!”还是方卫明出声,才制止了事态继续发展。 “哥!”方卫国略带不满的叫了声。 他就不明白了,对于这种医术不精,还满口诅咒的医生,就该挖个坑卖了。 在这里跟他叭叭叭废话,简直是浪费时间! 方卫明:“爸是身体原因离开,跟萧医生没关系。” 相反,要不是萧医生这么多年精心调养,他父亲活不活得到现在,还说不准。 方卫国:“大哥,他是医生,爸身体出问题,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!” “要我说,他就是别人派进咱们家的卧底,为的就是害死爸!” 萧医生现在感觉自己就是窦娥。 甚至比窦娥还冤! 他终于能体会到窦娥当初的心情。 方卫明:“我再说一次,爸的身体,跟萧医生没关系,相应的,我们要感谢萧医生,要不是萧医生,爸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到现在。” “爸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一家人和乐美满,要是让他看到现在的画面,他不会瞑目!。” 方卫国握紧拳头,忍住怒气。 大哥说的对,爸生平最喜欢看到的,就是一家人和和乐乐。 他不能让爸走的不开心。 一群人走进方老爷子房间,方老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,毫无生机。 方卫国扑到床边,嚎啕大哭:“爸,爸,你还没看到孙子出生,怎么就走了啊!” 这时,一个挺着显怀孕肚的年轻女人上前一步,拍了拍方卫国肩膀,温柔劝道:“卫国,别伤心了,等孩子出生,咱们带到爸坟前,他一样也可以看到。”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女人闻言,不屑的冷哼一声。 年轻女人抬头,弱弱的解释:“大嫂,我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让爸高兴。” 中年女人:“别叫我大嫂!在我心里,二弟媳妇,只有蒙芝一个!” 苏蒙芝,方卫国前妻。 半个月前,年轻女人挺着显怀的肚子,敲开方家大门。 她直言怀了方卫国的孩子,而方卫国,对此事供认不讳。 苏蒙芝脾气刚毅,眼里容不得沙子,直接跟方卫国办了离婚手续。 而怀孕的年轻女人,凭借怀了方家孩子,堂而皇之住进方家。 在家里男人面前,她是怯弱的小白兔,善良又乖巧,但同为女人的中年女人心里一清二楚,她绝对不像表面呈现的这么乖巧善良。 她,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狐狸精! 年轻女人像是被吓到,踉跄后退了好几步。 方卫国吓了一跳,赶紧拉住女人,将她护在自己怀里,不满的冲中年女人抱怨,“大嫂,你怎么能这么对月月!好歹她也是你弟媳妇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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