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压方薇,要是用拘魂咒,完全是大材小用,杀鸡用牛刀。 但方薇鬼魂之所以和身体能分离,还不记得自己身体在哪,其中有这拘魂咒的一份力。 如果这拘魂咒不是为了镇压方薇—— 那么这口井之下,肯定还有别的需要镇压的东西。 这个东西的道行,肯定比方薇更高! 林苏手按住井口边缘,一缕金光悄无声息注入井内。 林苏的眼前出现一些画面。 随着金光越来越向下,林苏的视线越来越黑。 只隐约可见周围是用砖块堆砌起来的井壁。 没多久,林苏视线里出现水。 应该是到井底了。 金光钻进水里,继续往下。 没过多久,林苏眼前出现一张消瘦的脸。 是一具跟干尸一样的人,皮下骨头清晰可见,他面朝上躺在水底。 他的身上,被铁链五花大绑,铁链尽头,拴在一块跟他身体差不多的大的石头上。 石头上刻着一串林苏看不太懂的咒文。 有几个字,她在祖师爷留下的古籍中看过,勉强认得。 她眯起眼睛,仔细辨认,勉强只能辨认出其中三个字。 煞、邪、诛······ 看来,这才是拘魂咒真正要镇压的东西。 正当林苏出神间,原本双眸紧闭的干尸忽然睁开眼睛。 一股蓝黑色光芒朝林苏直射而来。 “嘭——” 林苏眼前画面被打断。 “师父,你怎么了?”耳边传来武昭阳的声音。 林苏敛了敛神,甩头,“我没事。” 赵队看了她一眼,有条不紊指挥年轻警察和大汉。 方薇的尸体,被年轻大汉扛到姚家村路边的车上。 他们来的时候开的是皮卡,正好后面的货箱可以放方薇尸体。 当然,为了不造成恐慌,大汉把方薇尸体放进有隔绝作用的存尸袋。 饶父饶母被一同请回警局。 —— 林苏去了祖师爷的香火观。 她虔诚地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后,在蒲团上跪下,“祖师爷,苏苏有事需要您解惑。” 三炷香肉眼可见燃得欢快。 林苏知道,这是祖师爷答应的意思。 她开口娓娓道来:“祖师爷,我今天去姚家村,在一口设了拘魂咒的井下看到一个眼睛冒蓝光的人,他被某种符咒锁在一块大石头上。” 话音刚落,祖师爷的香燃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 林苏继续说:“石头上的符咒我认不全,只勉强认出三个字,煞邪诛。” “啪嗒——” 祖师爷牌位倒了。 林苏嘴角抽了抽,伸手,将祖师爷牌位扶起来,立好。 “您知道对吧?” 祖师爷香炉里的香不燃了。 林苏叹了口气,对着祖师爷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,道:“祖师爷,还请为苏苏解惑。” 恍惚间,林苏听到耳畔响起一道细微的叹息。 片刻,香重新燃起来,烟圈飘飘扬扬,落在林苏眉心。 林苏脑中多了一些东西。 她欢喜地对着祖师爷拜了拜,“多谢祖师爷!” 林苏站起身,擦了擦祖师爷牌位上沾到的香灰,转身,出了香火观。 门外 武昭阳揪着袖子等她,“师父,问到了吗?” 回来的路上,林苏简单跟武昭阳说了拘魂咒和井下还有别的东西的事。 武昭阳听得直惊讶。 她没想到,那口水井下面,不仅有方薇的尸体,居然封着别的东西。 她甚至大胆地想,方薇尸体被抛尸进井里,是为了掩盖拘魂咒真正要镇压的东西。 林苏点了点头,“问到了。” 武昭阳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林苏,“是什么呀师父?” 林苏:“是旱魃后代。” “旱魃?那不是华夏传说中的怪物吗?” 林苏点头,“旱魃虽然只存在于华夏传说中,但有秘书记载,旱魃与人类结合,生下了后代。他们虽有旱魃的能力,但善于隐藏,所以一直没被发现。” 武昭阳有些错愕。 林苏说的内容,对于她而言,跟天书一样。 她只知道旱魃是传说中会带来旱灾的怪物,根本不知道它还与人类结合,生下了后代。 林苏眸光沉沉。 祖师爷告诉她,姚家村的地方,并不是一开始就很干旱贫瘠。 而是因为旱魃后代。 当初跟随逃难的人一起来姚家村的,还有一名未觉醒的旱魃后代。 那是一个小男孩,很瘦,瘦得只剩皮包骨头。 当时的老村长心善,看他可怜,就收留了他,并为其取名阿柴,随老村长姓。 老村长怎么都没想到,他的那点善意会在后来几乎毁灭整个姚家村。 随着年纪渐长,姚阿柴如雨后的春笋一样,抽枝拔叶,长成了年轻小伙。 他喜欢上村里的漂亮姑娘翠翠。 当然,村里首富家的儿子也喜欢翠翠。 那段时间,老村长生了很重的病,卧床不起。 而首富一家,正在筹谋怎么把翠翠骗到手。 为了防止姚阿柴坏事,首富让人以山上有可以帮老村长治病的药材,把他骗到离村很远的山上。 等姚阿柴带着采到的药材回来,翠翠已经嫁给首富儿子,而老村长,在首富的暗箱操作下,虚弱的只剩一口气。 受到刺激的姚阿柴爆发了旱魃之力。 顷刻间,整个姚家村土地干裂,地里的农作物全部干死。 他原本饱满健壮的身体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。 他的皮下不再是肉,而是起伏的骨头。 他成了一具行走的干尸。 首富一家和村民这才知道害怕,首富一家花费重金,求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半仙,得到破解之法。 要想一劳永逸,需要用施了咒术的银钉钉入其心脏,然后将其禁锢于水下,再用拘魂咒将其封印。 而银钉,必须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,钉入其心脏。 首富一家和村民求到老村长床前,痛哭流涕拜托老村长牵制住姚阿柴,他们则卯足了劲儿往下挖,挖到水源。 他们前脚刚挖出水源,老村长便因身体原因,撒手人寰。 这下,没人再能制止姚阿柴。 就在村民一筹莫展之际,首富灵光一现,想到自己儿媳翠翠。 姚阿柴对翠翠情根深种,整个村子,被姚阿柴放在心上的,除了去世的老村长外,就只有翠翠一个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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