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才不是那么矫情的人，听到他的话后，立刻用被子擦了擦眼睛，掀开被子来。
    “屁，你才哭了呢！”
    “哦，你没哭啊，我还以为你被吓到哭唧唧了呢。”沈牧啧啧道。
    我当即呸了一声：“谁吓到了，我就是头一次杀人，没反应过来罢了。”
    沈牧当然知道我是嘴硬，破天荒没跟我深较：“今天如果你没杀他，他必定会杀了你。”
    “第一拳他就带了灵力上来，是带着必杀的决心，我给你挡了灵力的攻击，就算你不杀他，你二哥也会杀他。
    几步路而已，他第二拳落下来，你二哥也能赶到。
    就算我们赶上了，他一定会马上挟持你，到时候场面依旧很难看。”
    不用他继续往下说，我也知道，挟持我之后，必然会想办法离开。
    就算不离开，也准备好鱼死网破。
    我挥挥手：“师父，我现在还不太能随便控制灵力，你有没有什么方法？”
    沈牧道：“从《炼灵诀》开始。《炼灵诀》是入门功法，凭你的悟性很快就能参透。
    你小子，可是得尽了神的宠幸，好好珍惜吧。”
    我点头。
    我的目光坚定下来，之前君洋和陈明害我，如今我杀了他。
    此后，互不相欠。
    谁要杀我，我便杀谁！
    沈牧将口诀一句一句讲给我听，一点点指导我的灵力运行。
    整个一晚，我都沉浸在修炼中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门被猛地踹开，二哥一大早就来找我。
    “……二哥，赔钱。”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门，默默收功起身。
    “你这个二哥，是真行。”沈牧默默道。
    二哥看到我面色如常，朝我笑道：“小问题，一会就有人来修。”
    “正好，我带你去议事堂，跟我来。”
    去议事堂干什么？我有些疑惑，人死都死了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
    随即想到什么，君洋？！
    我顿时加快了速度。
    到了议事堂，并没有看到君洋，只是有一个新面孔站在中间。
    君墨白坐在主位上，招手让我们过去。
    “这是你表哥，君越。”君墨白介绍。
    “表哥。”我朝他点头。
    “昨天的事情我知道了，一个月之前，你入了清玄山，踪迹全无。当时各大家族都有队伍在清玄山里，但奇怪的是，没有人见过你。
    后来，羡儿偶然听到外门有几个人说是见过你，但最后离奇失踪了。
    因为担心受到照顾不利的责罚，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谈。
    直到我在君洋的身上，发现了你的储物袋。”君墨白端着茶水，慢悠悠地讲述着。
    “自你失忆之后，你娘就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她的印记，包括那个储物袋。
    当时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受了惩罚，不过，陈明逃了，他提前得到了风声，躲在外面，没再回来。
    昨天你们碰到他，还死不悔改，杀了他已经是便宜他了。”
    君墨白说得平淡。
    君越见君墨白看向他，便开口道。
    “阿泽，是这样的。”
    原来，君洋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被十岁的君泽吊起来打，又在十五岁的时候因为被人诬陷对少主不敬，被十三岁的君泽带人在大街上殴打，君越没拦住，也就是在那一次，弄断了他的无名指和小指。
    而陈明因为从小性格懦弱，加上天赋不好，常被人欺负。
    后来遇到君洋，君洋对陈明友好，时常还会照顾他，让他跟着旁支队伍出去执行任务，分一点奖励。
    陈明自然也就以君洋马首是瞻。
    巧的是，我入了清玄山，偏偏遇上了他们的队伍。
    我身边没有人，又失忆了，无疑是羊入虎口，给了君洋报断指之仇的机会。
    说到底，整件事因“我”而起，最后也因我而终。
    君墨白只是看着我，像是在观察我的神色。
    “君洋现在在哪？”我问道。
    “死了。”君墨白放下杯子。
    因为“我”，他断了指，最后也因为我，丢了性命。
    原主种的因，我食得了果。
    但，我到这里来，他先对我动了手，自然是要让他还回来的。
    我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。
    “喂，他捅了你一刀，伤你性命，不过是还回来罢了。”沈牧提醒道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回道。
    “真知道？”
    见我面色如常，二哥笑道：“阿泽，你记住，对待想要你命的人，不能心慈手软，不然害的，只能是自己。”
    我清楚。
    突然，我的储物戒里，传来了一丝响动。
    我赶紧内视，那安静许久的蛋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，紧接着，丝丝白光从缝隙中逐渐透出。
    “白濡的蛋要破了！”
    “快找个地方！有结界的那种！”沈牧听到我的声音，立刻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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