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看完信以后就老实的坐在那里,一言不发,这可把老药王他们给吓到了。 “阿宝啊,你咋了?咋不说话了呢?”老药王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。 阿宝看了看哥哥,又看了看爷爷奶奶和姥爷,这才开口说道:“爷爷,我爹爹给我写这么长的信,我也要回这么长的信吗?我又写不了那么多字,我能不能给夫子铜板,然后让夫子代替我写很长的信啊!”biqubao.com 老药王:“……”白担心了,原来是在担心这个。 “你想回什么就回什么,再说了,请夫子做什么?找你哥就是了,对不对!你哥写字也很好的。”老药王说道。 阿宝想了想,很赞同的点了点头。 倒是老镇国公,瞅着阿宝那拧着小眉头的样子,他总觉得……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阿宝心里肯定在打算什么的。 阿宝倒是没察觉到什么,她好好的将信给收了起来,然后就哼哧哼哧的爬下了椅子,刚要蹬蹬蹬往回跑,然后就想起了什么,又赶紧蹬蹬蹬朝着老药王跑了过来,开口说道:“爷爷爷爷,明天你还得帮我准备一些大白菜,我要带着去学炒菜。” “行,没问题,用不用带肉?”老药王又问道。 阿宝想到张夫子严禁她带肉的模样,她就摇摇头,老实的说不用。 阿宝带着长毛跑开前厅以后,宋氏朝着后面的毛十三招了招手,道:“十三,虽然中午阿宝是跟着张夫子学烹饪,但是你也要时刻的守着,明白吗?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 毛十三点头:“老夫人放心,我都守着的。”更何况,长毛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,每天到了中午,他就会带着长毛去。 宋氏这才点头,放心的喝了口水。 “爷爷奶奶,你们今天去看我爹娘,他们可还好?”赵轩朝着二老问道。 老药王压低声音,甚至还拉了拉旁边的老镇国公,说道:“你们是没看见,我瞧着那些弓箭什么的,都是极好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这次准能赢。” 老镇国公叹了口气:“听说大宝爹最近都累坏了,真没想到,这些东西竟然是他跟阿宝爹一起整出来的。以后将士们有了这些顺手的wuqi,肯定会所向披靡的。” “放心吧阿轩,以后我跟你奶奶时不时的就会去看看,多一份准备,日后就多一分胜算!”老药王拍了拍赵轩的肩膀。 赵轩这才点头。 ………… 然而,赵轩刚回到自己的院子,就发现阿宝已经带着长毛在等着了,一看见赵轩回来了,阿宝立即蹬蹬蹬的跑了过来,朝着赵轩道:“哥哥哥哥,快帮我写信。” 赵轩早就料到了,只不过没想到阿宝会这样着急。 他让阿宝在书桌对面坐下,然后自己展开了纸准备写字。 阿宝见哥哥准备好了,就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,好在赵轩写字够快,兄妹俩配合着,等到阿宝说完的时候,已经写了十一页纸…… 赵轩看了看这一沓纸,他只得去找一个大一点的信封。 等他将这一沓信纸给塞进去以后,这大信封看起来就鼓鼓囊囊的,瞧着……像是一个大包子。 “哇。”阿宝一看见这胖鼓鼓的信封,眼睛都开始发光了。 “哥哥,就给爹爹这个,让他一天一夜都看不完!”阿宝叭叭的说着。 赵轩失笑,原来阿宝打的主意在这里呢。 他朝着阿宝招招手,阿宝立即朝着赵轩跑了过去。 赵轩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道:“阿宝,爹娘不是故意不带我们的,他们俩必须要走这一趟。” 阿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小脑袋:“哥哥,我知道的……” 所以,她无比的希望,爹爹娘亲能好好的回来。 等他们回来,她不会长成大参参了吧?? …… 鉴于阿宝喜欢巴拉巴拉说一堆,所以赵恒他们那边时不时的就会收到阿宝那鼓鼓囊囊的大信封,他们和阿宝一样,都在忙活着各自的事情。 阿宝也度过了她长到现在为止,最充实的两个月。 好巧不巧,当初老镇国公他们都觉得阿宝的考试肯定要在赵恒他们出征以后了,结果考试出成绩的第二天,正好是赵恒和王春娘出征的日子。 这天傍晚,书院门前的那条街上都回响着阿宝的喊声:“爷爷!!!!我中了猪!!!我生火做饭!!我是第一名!!” 阿宝从刘夫子的手里接过一只绑着大红布条的小猪崽,她嗷嗷的喊着,一路朝着来接她的老药王他们跑了过来。 宋氏站在后面,她测过身子,悄悄的抹了抹眼泪。 阿宝这两个月每天中午跟着张夫子学生火做饭,那小指头……被烫伤了很多次,她夜里也不知道偷偷的给阿宝上过多少次药…… “阿宝,来不及多说了,快上马车,路上姥爷跟你说。”老镇国公拎起阿宝就塞到了马车里,又喊上一旁的赵轩。 然后马车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书院。 看着那马车离开的背影,大鸭二鸭有些好奇的朝着梁康问道:“康康,岳爷爷和药爷爷他们今天怎么慌慌张张的啊!他们是不是带阿宝出去玩儿,不带我们啊!” 梁康摇头:“干爹他们明天要出征了,他们肯定带阿宝去看干爹干娘了,你们俩能不能回家多吃点核桃啊??” “我不爱吃核桃,我喜欢吃脆桃。”二鸭叭叭的道。 梁康:“………”我不认识他们俩。 “快点,咱们也快些回家,我娘说了,明天一大早也带咱们出城去送干爹干娘。”梁康和大宝开始催着大鸭二鸭赶紧上马车。 “康康,出征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?”二鸭又开始问道。 “别喊了,二鸭你往里面靠靠啊!”梁康气急败坏的喊道。 几个娃就这样闹哄哄的朝着杏花街赶了去。 而阿宝和赵轩,也被老镇国公带着朝着京郊的军营赶了去…… 两个月了,总得让孩子们见上一面爹娘吧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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