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话赵轩也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说,他只带着小筐子默默的去后院准备。 小筐子不大,但是足够阿宝他们用了,因为爷爷奶奶要种药草,所以后院有个小温棚,之前那些花也是种在里面的。 赵轩带着小筐子进去,摘了一些青菜,又放了一颗大白菜,这才拖着筐子出来,然后就将筐子放在前厅,好方便提醒阿宝待会儿吃完饭就能带着。 “弄这些菜要做什么?”老药王进来瞧见了,就很疑惑的朝着赵轩问道。 赵轩指了指阿宝的方向,解释道:“阿宝他们今天有做菜的课,应当是夫子为了锻炼他们的自力更生能力。”biqubao.com “不错啊,阿宝,夫子有说请谁来教你们做饭吗?”老药王朝着阿宝问道。 阿宝摇了摇小脑袋,回道:“爷爷,夫子没说哇,只跟我们说,不能浪费东西。而且……而且今天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啦。” 阿宝说完这话,就眼巴巴的看着老药王。 老药王被阿宝看得发毛,他朝着阿宝挑挑眉,问道:“怎么了?想让爷爷给你送饭?” 阿宝一个劲儿的点头:“我想吃油泼鲤鱼!” 赵轩坐在一旁,暗暗的朝着老药王摇头。 老药王接收到了赵轩的信号,便很耐心的朝着阿宝说道:“这鲤鱼得新鲜的好吃,爷爷今天就跟你姥爷去钓鱼怎么样?只是,我们不一定保证上午就能钓出来啊!” 阿宝一听这话,又想了想说道:“那……那晚上吃也可以的。” 老药王笑:“行,那就晚上吃。” 可是……老药王嘴上虽然这样说着,但是在阿宝要出发的时候,他还是偷偷的包了两斤肉塞到了阿宝的筐子里。老镇国公正好过来,瞧见这一幕,他赶紧有样学样的塞了两斤排骨。 “会不会有点超重了啊?”老药王拎起来试了试:“阿宝应该会察觉到的。” 老镇国公害了一声,道:“怕什么,让十三背着,都给十三背,这样他们就察觉不到了。” 直到将这筐子给了十三,老药王才后知后觉的道:“完了,阿宝不会被夫子批评吧,阿轩说,书院好像只要菜的。” 老镇国公摆手:“光有菜有什么滋味,他们正在长身体,咱们俩放的那点肉算什么!不行,我得赶紧去钓点,给书院送过去。” 老药王:“……” …… 毛十三确实跟老药王交代的那样,一直帮阿宝拎着小筐子,直到书院门口,这才将阿宝的小筐子递给了阿宝。 阿宝这才拖过小筐子,哼哧哼哧的往班里走。 事实上,她根本察觉不到重来,毕竟她的力气很大。 大鸭二鸭跟赵轩预料的一样,忘了带菜,看见阿宝的菜才想起来,所以就来蹭阿宝的了。 阿宝咧嘴:“这都是我哥哥给我准备的。” 夫子见孩子们都到齐了,便带着孩子们去后院的露天地里去教烹饪。 “你们虽然还小,但是日后会碰见各种各样的情况,即便在最恶劣的环境里,你们也要学会生存下去。所以我昨天只让你们带青菜……赵阿宝,你的青菜篓子怎么这么重??”夫子乍然拎起最前面的阿宝的筐子,一脸懵逼的朝着阿宝问道。 阿宝也一脸懵懵:“夫子,还好哇,不重哇,都是我爷爷给我准备的青菜。” 夫子见阿宝说的一本正经,他也就没再说什么,而是先把注意的事项教给孩子们,因为炒菜之前要先生火。 毕竟是冬天,书院里准备的洗菜水都是兑了热水,所以温度正合适。 阿宝他们将筐子里的青菜倒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了……放在筐子最下面的排骨和肉。 阿宝一脸懵懵的看向夫子,一个劲儿的摇脑袋:“夫子,我真的不知道哇,筐子是我哥哥给我收拾的。” 看见这包裹好的肉和排骨,夫子就猜到肯定是家里人的意思,他捏了捏眉心,刚准备说话,一旁的二鸭已经叭叭的开口了:“夫子夫子,我们中午炖排骨吃吧,炖肉炖排骨,反正也不能浪费啊!早知道让我爹也给我塞两斤肉了。” 夫子:“……”生气啊啊啊啊啊! 生气归生气,但是这些肉确实要炒了,不过,重中之重是要教孩子们如何炒青菜。 一刻钟后,班里所有人都离阿宝十里地,生怕被阿宝铲子带出来的白菜叶子给烫到。 夫子看了看阿宝那个盆周围散落的青菜叶子,他扶额,一脸崩溃的道:“赵阿宝,炒菜不是打架,没必要太激动,况且,你现在还小,颠勺做什么??” “可是我爹爹做菜都会颠勺的啊!”阿宝一脸疑惑的朝着夫子问道:“夫子,我爹爹说了,这样做菜会更香的。” 夫子:“……”给赵大人记一笔账。 “小孩子不必颠勺,会伤到胳膊,你老实把锅放下。”夫子很是有耐心的跟阿宝说道。 阿宝这才放下小铁锅。 “好了,好了。”瞧见都差不多了,夫子赶紧喊停,又教他们如何的灭火。 一群娃听得认真极了,就是阿宝的眼神一直往旁边撇,那边是后厨的方向,她已经闻见肉肉的味道了。 看见阿宝一直往旁边撇,夫子皱了皱眉,不行,今天还得叫家长了,可是……赵大人夫妻俩好像要出征了,应该是没时间,那……旁人总归是有时间的。 于是乎,这天中午,孩子们在书院吃的香喷喷的时候,老镇国公被请到了书院。 夫子一脸严肃的朝着老镇国公问道:“老爷子,赵阿宝篓子里的肉是不是你们放的?” “是啊是啊,我还准备给你们送鱼的,不是我买的,是我钓的,不过被你们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。”老镇国公说道。 “我还是得提醒一下,书院让带什么就带什么,你们别给她整特殊,这样容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夫子如实的说道。 “行,我记住了,你们别介意,他爹娘要出远门,我们生怕苦了这孩子。以后有什么事儿也请你们及时通知,我们也尽量配合书院。”老镇国公点头。 夫子想到要出征的赵将军夫妻俩,他也跟着叹了口气,在回忆着,自己刚才说话有没有重了些。 只是,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,书院里发生的事儿还是超出了所有夫子的预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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