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镇国公很仔细的给阿宝收拾着东西,又将食盒递给了毛十三。 “布包里有果子,记得多吃果子。”老镇国公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。 阿宝乖乖的点头。 大鸭二鸭在一边急的跟什么似的:“岳爷爷,我们会提醒阿宝的,我们要来不及了,得赶紧去看热闹了。” “好,你们去吧,注意别太大声,只要老实看热闹就行啊。”老镇国公提醒道。 几个娃一致点头,然后就一起朝着外面的马车上跑了出去。 这一跑,原本吵吵闹闹的家里顿时安静了下来。 老药王收拾了一下吃食,朝着宋氏和老镇国公问道:“要不然,咱们也出去看热闹??” 老镇国公想了想,还没有说话呢,宋氏就开了口:“先别出去了,眼下,正是关键的时候,我们还是在家中呆着吧。” …… 马车上, 几个娃开始分着东西吃,赵轩只吃了一个饼就不吃了,阿宝看着哥哥就吃了那么一点,她疑惑的道:“哥哥,你吃饱了吗?吃不饱会难受的。” “哥吃饱了。”赵轩笑:“你们慢慢吃。” 阿宝一边吃,一边探着脑袋往外看,生怕错过什么热闹。 “阿宝,还不到京兆府呢,还有一条街呢。”大宝给阿宝递了大水壶,阿宝赶紧喝了一口。 其实,在到达京兆府之前,赵轩也不知道是什么热闹,等到马车到达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,这里的人……堪比过年时候了。 “我跟你们说,我跟你们说。”还没下马车呢,梁康叭叭的给大家解释道:“我听我娘说了,是皇上下旨,让在京兆府的门口放一口大缸。明面说是为了给干爹干娘出征筹集银两,实际上是让那些贪官将银子给吐出来。” “所以你们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,不少人都蒙着脸往大缸里扔银票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梁康将梁夫人说给他听的意思再转述出来。 赵轩听见康康这样解释,倒是明白了。原来是这般。 只是,为何要将这口大缸设在京兆府的门口呢,以他所见,这应该不是巧合…… “十三毛,我看不见,你能不能扛着我哇?”阿宝一个劲儿的朝着毛十三喊道。biqubao.com 毛十三自己做不了主,便赶紧朝着一旁的赵轩看了过去。 赵轩想了想,还是摇摇头:“阿宝,十三太高了,你坐在十三的肩膀上会有些扎眼,咱们往前面挤挤,站前面可以吗?” 阿宝还是很听商量的,听见哥哥这样说,她立即答应了,迈着小短腿儿紧紧的跟在赵轩的旁边。 几个胖娃娃挤到了前面,时不时的就会有人蒙着脸经过,再故意扔一些东西到大缸里。 每次有人扔东西,围观的百姓们就会嗷嗷的起哄喊,扔银票的人就快步的离开,也不逗留。 “大哥,你说,他们为什么这么听话,他们来扔银票,不就是自投罗网吗?”大宝有些奇怪的问道。 赵轩刚要给大宝解释,一旁的康康已经开口了:“大宝,他们现在这样老实,肯定是背后受人威胁了!要不然,贪了那么多年,怎么可能现在才老实呢?” 赵轩笑,梁姨真的是把康康教的很通透,尤其是关于银钱这方面的事儿,好似一点也不避讳孩子。 “哥哥,那么一大缸钱钱,肯定能买很多好吃的了吧!”阿宝吸溜了下口水。 赵轩:“……”他妹的关注点永远是这么奇特。 “是啊,爹娘要带兵打仗,这么多银两,应该能帮不少忙了。”赵轩点头。 几个人看了一会儿,赵轩看时候差不多了,就朝着几个娃娃们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该回书院了,等放学的时候再来看。” 几个娃也很听劝,便老老实实的跟着赵轩往外走。 可就在这时候,人群中忽然传来了好大一阵哗然的动静来,阿宝最先转过小脑袋,一脸好奇地盯着京兆府的门口。 京兆尹已经摘了官帽,当着这么多围观百姓的面,他扑通一下子就朝着那大缸的方向跪了下来。 一看见他跪下来,几个孩子也好奇极了。 赵轩看了下时间,若还不走的话,即便待会儿马车跑得很快,也肯定会迟到的。 所以他摇摇头,边走边说道:“来不及了,留下来看的话,我们肯定会迟到的。书院有规定,每次迟到三次者,就得不到任何奖励了。” “我们先去书院,找个暗卫留在这里看热闹,等我们放学,让他讲给我们听好吗?”赵轩边走边跟他们商量。 几个娃最终还是一致同意了,只有阿宝一直好奇的抻着脖子看。 大鸭听了赵轩的这话,忍不住感叹了句:“大哥,这泼天的富贵就这样给了暗卫大哥吗?” “这又是从哪里学的词儿?怎么还泼天的富贵了?”赵轩好笑的摸了摸大鸭的脑袋。 大鸭盛不住话,一边走一边叭叭的跟他们说道:“昨天我娘给了我爹二十两银子,正好梁姨来我家碰见了,梁姨就说这泼天的富贵给了我爹。” 一群娃嘎嘎的笑了起来。 …… 就在赵轩带着孩子们去书院的时候,京兆尹摘了官帽已经在京兆府的门口跪了下来。 他手里握着几张银票,先是朝着那大缸跪了三下,然后就大声的说道:“臣在此请罪,臣于去年秋收取了乐坊主的两千两银票,帮忙疏通关系,允许其乐坊在立秋大典上表演。” “这两千三百五十六两是我的积蓄,我今日将这些全都上交,恳请皇上恕罪。”京兆尹瞧着很是诚心的在磕头,周围的百姓们也从原来的喧哗变成了现在的安静。 毕竟,在他们看来,京兆尹这般已经是很诚心了。 瞧见百姓们都安静下来以后,京兆尹心里松了一口气,他刚要抬起头,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:“京兆尹大人,您是不是忘了,您老家还有三百亩良田?哦不对,听说您在京郊也买了不少地!” 此话一出,京兆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……周围的百姓们也再次哗然了起来。 至于喊话的人,早就没了影子,已经溜去点心铺子给他们家大小姐买点心了。 老夫人交代了,今天有栗子糕出炉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29_129149/736245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