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轩看见阿宝皱眉头,以为阿宝是哪里不舒服,他刚低头准备问阿宝怎么了,结果阿宝已经开始拉了拉他的袖子,示意赵轩凑上来听。 阿宝扒拉住赵轩的耳朵,很是小声的道:“哥哥,我觉得这个鼓,有味道,像……像人类的味道。” 阿宝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害怕,只是单纯的皱着小眉头,倒是赵轩,他再次朝着台上的几个鼓看过去的时候,脸色就有些难看了。 只不过,对着阿宝,赵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,而是很淡定的朝着一群孩子们说道:“这里有点问题,我们先出去好不好?小丫,你喊一下你姥姥姥爷。” 钱小丫先是一愣,然后下意识的点头了。她记得听梁康他们说过,阿宝的大哥是个很厉害的,是书院里读书很厉害的人,所以……听他的话应该不错的。 所以钱小丫凑上前在自家外祖父他们的耳边说了说,然后就带着两个老人跟赵轩一起出来了。 今天来看表演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所以他们几个人出来并没有引人注目。 赵轩带着几个娃还有钱小丫他们出来了,只不过,一群娃的眼神都有些疑惑。 “小丫,你来的比我们早一些,刚刚乐坊的人除了要收你为徒,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?”赵轩见四周没什么人,这才朝着钱小丫问道。 钱小丫想了想,道:“阿宝大哥,没有了,好像现场的小孩儿都被他们看过。” “我只说一下我的猜测。今天的事儿你们暂且不要外传。”赵轩没有暴露是阿宝察觉到的不对,他脸色有些严肃的朝着众人说道:“你们可听说过人皮鼓?” 人皮鼓这三个字一说出来的时候,钱小丫的外祖一家脸色都变了。 “阿宝她大哥,你是说,刚刚台上的,有可能是人皮鼓?”钱小丫的姥爷朝着赵轩问道。 赵轩点点头:“我跟着我爷爷学医,对这些事儿比较敏感,刚刚那鼓我瞧着很是诡异。”他看了眼孩子们,见孩子们都抱在一起,赵轩语气缓缓的道:“乐坊今天找小丫去学舞蹈,有可能是真的,但是,倘若是假的呢?” “总之,小心谨慎是没错的,二老还是尽快带小丫回家吧,我们也回去了。”赵轩朝着钱小丫他们叮嘱道。 钱小丫他们离开以后,赵轩和毛十三就开始往马车里塞胖娃娃。 回杏花街的路上,几个娃也没怎么说话。 梁康看了看小伙伴们的脸色,他这才小声的道:“怪不得,我爹当初让我长大以后去江南看美女,但是要离京城这个乐坊远一点,果然有问题。” 赵轩摸了摸几个娃的头,他坐在一边,语气淡淡的给他们说道:“别害怕,今天我们发现了,赶明儿咱们就去举报,总会解决的。” “幸好今天带阿宝去卖糖葫芦了,要不然,我们也要撞上乐坊的人。”二鸭有些后怕的道。 “别害怕了,今天回去都早些睡觉,明天早上还得去上学呢。”赵轩朝着他们交代道。 一直没说话的阿宝忽然开口问道:“哥哥,如果我今天晚上吓得睡不着觉,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上学了?” 赵轩扶额:“阿宝,你要是吓得睡不着觉,爹会再带你出去夜跑的。” 阿宝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,不敢再问了。 …… 等把孩子们都各自送回家以后,赵轩这才送阿宝回去,可阿宝揪着赵轩的衣服死活不松手。 “阿宝,你今天是怎么察觉到不对的?”赵轩一边拉着阿宝朝着自己的院子走,一边朝着阿宝问道。 阿宝很乖,哥哥问啥,她就说啥:“我闻到味道不对了,还有血腥气。” 赵轩有些疑惑,他其实跟在爷爷身边学医的日子更久,但是……他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气。 “就是跟爷爷给人缝伤口的时候的味道差不多。”阿宝如实的将话给说了出来。 赵轩摸了摸阿宝的脑袋:“那你不要跟别人说是你发现的好不好?你发现了什么就跟我们说,暂且别大声喊出来好不好?” 京城的环境确实要复杂很多,赵轩对阿宝也总是有些担心的。 阿宝点头,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:“当然啦,我可是聪明宝宝!” 赵轩点头。 ………… 赵恒和王春娘回来的时候,兄妹俩已经都睡着了。 赵恒在阿宝的院子里没找到人,等来到赵轩院子的时候,看见长毛趴在外面,他就知道阿宝应该是来了赵轩的院子。 赵恒以为兄妹俩都睡了,他和王春娘刚要脚步轻轻的离开,谁知道屋门忽然开了。 “爹娘,我有事儿跟你们说。”赵轩轻声的喊住了爹娘。 “这么晚了还不睡?阿宝睡着了吗?”赵恒朝着赵轩问道。 赵轩点头:“阿宝已经睡着了,我们今天去清河街,碰见了乐坊用人皮鼓……还在现场找小女孩儿……” 他将今天在清河街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了赵恒和王春娘听。 “你之前跟着师爷转了两天,会写状子了吗?会的话,匿名写一张状子,明日我会派人送到护女司。”赵恒朝着赵轩问道。 赵轩点头:“会写,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到护女司门口张贴。” “阿宝没吓到吧?”王春娘摸了摸赵轩的脑袋。 赵轩摇摇头:“阿宝只是想不上学。” 赵恒笑了声,拍了拍赵轩的肩膀:“写完状子,这些事儿就交给我跟你娘了。” 赵轩点头。 等赵轩回了屋子以后,王春娘脸色终于变了:“他们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找小女孩儿,今晚先让人去给点颜色看看。” 赵恒点头:“动静可以大点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王春娘笑。 夫妻俩携手笑着回了院子。 也就在这天晚上,乐坊的院子走水,大火蔓延一片,没有人伤亡,但是乐坊的不少琴、琵琶以及鼓都被烧毁了。 而第二天一大早,护女司的门口已经被人贴了好几张状子。 状告乐坊制作人皮鼓,当众挑选小女孩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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