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海府边境,一颗荒星之上。 轩辕盘膝而坐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 哗! 一个高瘦的驼背老者落在他身前。 见轩辕并不惊讶,驼背老者挑眉问道: “你知道老夫会来?” “雄珩前辈不是在我身上做了标记吗?不管我走到哪都会跟上来。” “既然这样我也懒得浪费力气了。” 轩辕抬头无奈笑道。 安连雄珩,安连氏族老祖,如今仅存的半步第三境大能! 他虽然知道对方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,但也无能为力。 只能先将三界同伴送走,自己再想办法。 安连雄珩也不废话,将轩辕摄入手里带回了星钧府界。 安连氏族族地。 “还想跑?轩辕,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?”安连戊山上前,轻蔑道。 “将传承交出来吧,这本就是安连氏族的东西,不是你能染指的!” 轩辕神色如常。 “或许你应该反思一下,师尊为什么宁愿将传承给我这个外人也不给你们?” 这句话触碰到了安连戊山的痛点,他脸色霎时就变了。 从小到大,他从来没得到过父亲渊海大尊的认可,哪怕晋升永恒九阶后依旧如此。 他不明白。 明明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,父亲为什么还是对他不满意,不肯给他更多的赞许。 最后。 就连传承都给了一个外人! “把他给我关起来!”安连戊山声音都变得尖锐、嘶哑了几分。 轩辕被关进了安连氏族地牢。 之后。 安连戊山几人每天都用各种方式折磨他,想要将传承从他口中逼问出来。 直到这一日。 神殿供奉堂‘焱日大尊’降临安连氏族。 “拜见焱日大尊!” 安连戊山等人恭敬行礼,就连安连雄珩都少见的亲自出来迎接。 焱日大尊是渊海大尊至交好友,友谊深厚,来过很多次,安连氏族族人对其都不陌生。 “将轩辕放出来吧。”焱日大尊轻叹。 “大尊,你也要为轩辕出头?” 安连戊山心中怒火中烧。 嫉妒、愤怒让他表情近乎扭曲! 父亲、父亲! 肯定是你让焱日大尊这么做的! 他猜的没错。 渊海大尊对自己后裔和家族族人的秉性太了解了,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,所以传讯给了焱日让其帮衬轩辕。 焱日大尊也搞不懂。 真说起来,作为渊海大尊亲传弟子,轩辕也算是安连氏族半个族人了。 为何要这样对待他? “戊山,非要如此?”眼看安连戊山一脸怒气,焱日大尊微微皱眉。 同为永恒九阶,这小子和轩辕差得太远了,不管是天赋还是心性。 “大尊,轩辕我绝不会放!”安连戊山大吼,“除非他将传承交出来!” 说了第一句话后,见焱日大尊面色黑了下来,安连戊山连忙补了一句。 他想要得到传承不假,但也没想过要因此得罪焱日大尊。 不过渊海大尊对焱日大尊早有交代,所以焱日大尊依旧无动于衷。 “传承之事你父亲告诉过我,还让本尊转告你们: 这传承非大气运、大毅力者不可得,他钻研亿万载还是收获寥寥,留给家族只会惹来祸端!” “呵呵!”安连戊山冷笑。 什么大气运、大毅力者? 自己成就永恒九阶难道还不算是大气运、大毅力者吗? 可笑的借口罢了! “唉……” 焱日大尊心中叹息。 他和安连戊山接触不少,也知道这个自家好友的子嗣生性多疑而偏执。 多说无益。 他不想在安连氏族大动干戈,只是老友的嘱托总得完成。 想到这里,焱日大尊大手一挥。 轰! 安连氏族地牢炸开,轩辕落到其手中。 轩辕伤痕累累,四肢只剩一臂一腿,饱受折磨导致精神也有些萎靡。 “焱日师叔……”轩辕勉强笑道。 “你的永恒天?”焱日大尊眼睛突然睁大,震惊的问道。 “毁了。”轩辕声音平淡。 但这两个字落在焱日大尊耳中却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般! 他还以为安连氏族只是将轩辕关了起来,万万没想到他们会下此毒手! 焱日大尊暴怒! 永恒天乃是自身大道所在之地,永恒天毁,代表着修士大道断绝,从此再无一丝晋升的机会! 不仅如此。 没了永恒天的存在,修为还会倒退,直到跌落出永恒境! 焱日大尊更清楚,渊海对自己这个弟子付出了多少,给予了多大的期望! 现在一切都毁了。 还是被他的子嗣、族人亲手毁掉的! “安连戊山!” 焱日大尊的怒吼把安连戊山吓得一颤。 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毁了轩辕的永恒天!你可知道这是永恒境修士的根本!” 安连戊山一愣。 他脑子懵了。 我什么时候毁了轩辕的永恒天? 他转头看着安连雪还有其他兄弟姐妹。 “你们下的手?” “没有没有!” 一个个连连否认。 焱日大尊的暴怒谁都看得见,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触霉头。 且这真不是他们做的。 他又看向安连雄珩,问道: “老祖,是你?” “是我。”安连雄珩承认的很痛快。 “轩辕的潜力老夫很清楚,未免出现意外,才毁了他的永恒天,断绝他将来的希望!” 狠辣! 这是安连戊山的第一个念头。 至少他暂时没想过要毁了轩辕的永恒天。 “安连雄珩,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!” 焱日大尊听见了,怒不可遏。 他曾经和安连雄珩有过几次接触,内心对这老家伙很不感冒。 不过看在渊海的面子上都忍了。 这次,他忍不了! 修行火元素类大道的修士脾气本就相对暴躁,焱日大尊一怒,直接一掌朝安连雄珩拍了过去! 都是半步第三境。 大尊比大君强的点在于其与一件第三境兵器至宝契合,从而人器合一爆发出极其可怕的战力! 远超大君! 不过在不动用那件兵器的情况下,大尊与大君差距并不大。 安连雄珩仓促之下与焱日大尊对了一掌,被打得倒退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 “焱日,你敢对我出手?!” 安连雄珩大怒。 “为何不敢?倚老卖老的老家伙,安连氏族的歪风邪气就是被你这老不死带的起来的!”焱日大尊怒斥。 轩辕惊讶的看着他。 在他印象中,焱日大尊老是一副和蔼的样子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怒。 轩辕知道是因为他,心里也很感动。 “好好好!”安连雄珩怒极反笑。 他知道自己真打起来不是焱日大尊的对手,于是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令牌狠狠捏碎! 随着令牌碎裂,上面写着的“雷狱”二字化作光雨在半空中汇聚。 雷声轰鸣,一座雷霆神池闪烁雷光,电弧涌动,雷云中踏出一道庞大的身影! 他俯视着脚下,声音浩荡。 “安连雄珩,何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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