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曦抬手结印,一个金色阵法逐渐出现在两人脚下。 “过来坐下。”重曦看着重澜说了一句。 重澜走过去坐下。 “会很痛。”重曦严肃道:“忍着别动。” 重澜反问了一句:“姐姐,会有多痛?” “生死之痛不过如此。”重曦说了一句。 重澜被惊到了。 事实上,重曦没说假话,的确如此。 她的力量特殊,重澜是天生魔体,寻常人被外力刻魂已经是生不如死,更何况是重曦这种带有针对性的力量。 重澜虽然震惊,却没有退缩: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姐姐你放心动手。” “我能忍着。” 重曦站在他身后,眸色晦暗不明。 忍着? 忍个屁。 这么想着,重曦抬手一个手刀劈下,重澜毫无防备倒了下去。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,定然会无语。 将重澜敲晕之后,重曦释放出柔和的力量。 若是在外面,重曦放出的力量立马会引来一大批兽。 但这是在遗址中,没有小兽过来。 那些力量围绕在重澜周身,让他仿佛置身于放了最强麻药的温泉中一样。 做好准备,重曦闭上眼,魂力侵入重澜识海。 重澜无条件信任重曦,哪怕被重曦敲晕,识海在接触到重曦力量时也一如既往温和,丝毫没有起波澜。 重曦踏过识海,找到了灵魂所在。 重澜灵魂安眠,重曦走了过去。 在重澜灵魂旁边停下后,重曦一双眸子变成了金色。 下一刻,以魂力为笔墨,在重澜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金色符文。 那些符文,是来自世界对重澜的保护。 金色字符融入重澜灵魂,让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。 好在有重曦之前准备的力量安抚,重澜没醒来。 布下防御之后,重曦又布了杀招。 等到做完这一切,重曦退出重澜识海,坐在阵法之中,等他醒来。 … 一个时辰后,重澜终于醒了。 阵法在重澜醒来后,开始消失。 重曦问道:“感觉如何?” 重澜皱着眉:“姐,我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一样。” 由内而外的不舒服。 重曦慢条斯理道:“那是因为我在你的灵魂上布了防御。” “已经完成了?”说了感受后,重澜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被敲晕一事,嘟嚷着:“姐姐,你敲晕我干什么?” “我又不是熬不住。” 重曦面无表情:“怕你熬不住。” 重澜不高兴。 但想到防御完成,可以去魔族给姐姐找帮手,才高兴没一会的重澜又高兴了起来:“姐姐,我什么时候可以走?” 重曦看着他:“只要你想,随时可以走。” “那我和大家说一声就走。”重澜道:“早点回去,好早点找帮手。” “行。”重曦没反对。 重澜立刻站起来,准备去和其他人说。 重曦坐在原地没动。 重澜走了几步发现不对,回头问道:“姐姐,你不过去了吗?” 重曦:“给你布下防御耗费了太多力量,坐着休息会,就不过去了。” “你去和大家打声招呼就行,等你打完招呼,我会将你送出去。” “好吧。” 重澜道:“姐姐,我去了。” “嗯。”重曦应声,没有多言。 和重曦说过后,重澜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地,结果……撞上了在外面守着的玄星。 “玄星哥哥。”重澜看到玄星,乖巧喊了一声。 玄星摊开手,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出现在手中:“这里面的东西是血咒。” “杀人的东西?” “嗯。”玄星声音很淡:“觉得你用得上。” 重澜自小在玄星和重曦身边长大,在两人身边时虽然乖巧,但却不怕,见玄星只给一样东西后,便道:“玄星哥哥,你只给我这个啊?” 玄星神色淡漠看他一眼:“没有别的。” 重澜:“……” “我不管。”重澜道:“我就要。” “没别的也行,给点力量。”那模样,好似世家纨绔少爷对着自己老爹说给点银子花花。 理直气壮。 并且还用上了威胁:“你不给我就去找姐姐。” “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姐姐肯定会担心我……” 玄星:“曦曦给了你保护。” “还有,只要想,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。” 重澜:“……”说这么多,是不打算给了? 就在重澜准备放弃时,玄星给他输了一些力量:“多了吸收不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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