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重曦离开的背影,玄星往前一些。 荆棘之上尖刺横生,玄星这一往前,便碰到了那些尖刺。 只是…… 在面对其他人时坚硬无比的尖刺,在触碰到玄星那一刻自动软化,失去了攻击力。 玄星垂眸看了一眼那些尖刺,最终退回原地不再动,只是视线一直注视着重曦远去的身影,直至消失不见。 “你真厉害。”圣临看着出来的重曦,神情有些诧异:“居然真的能困住他。” 得知重曦将力量还给玄星时,圣临无比担心。 玄星情况特殊,在这秘境中更是如鱼得水,一旦取回力量,玄星便是极恶的存在,再加上秘境里面这些怨气,玄星很可能会失去理智。 但那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。 玄星没有失去理智。 重曦关住了玄星。 “困住他?” 重曦看着圣临;“你想多了。” “荆棘是用来隔绝秘境的怨气,不是用来困住玄星。”重曦回头看了一眼,她已离开太远,什么都瞧不见:“是玄星自己甘愿待在里面。” 圣临看着重曦的神情有些奇怪:“重曦,玄星该是你的敌人。” 重曦看着圣临的眸子很冷:“这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我的敌人,但玄星不会是。” “从前不是,如今不是,以后也不会是。” 话落,重曦不再理会圣临,转而看向跟随出来的其他人:“长鱼绫。” 听到自己的名字,长鱼绫连忙应声:“我在。” 重曦抬手,九片玉叶出现在面前。 那些玉叶,都是重曦一片片找回。 见重曦取出玉叶,长鱼绫有些疑惑,然而没等她询问,九片玉叶化作九棵树。 比起玉叶原本的树,眼前的九棵树要弱许多,可即便如此,也比寻常大树粗壮。 “玄星情况特别,我离开之后此方秘境定会想办法突破荆棘触碰玄星,神树会作为第一层防护守着玄星,你们需与神树一起守着玄星,绝不能让那些东西碰到玄星,明白吗?” 长鱼绫看了一眼那些树,随后看向重曦:“重曦,你把荆棘长鞭留下了,长鞭不是能隔绝吗?” 为什么还要让他们都去保护玄星? 他们都去保护玄星,重曦怎么办? 重曦道:“不够。” 这个秘境是崩塌世界的怨气凝聚而成,除了长鱼绫来的神州,还有其它世界,这些世界的怨气加上少衍,荆棘长鞭不够。 而玄星自身…… 玄星自身没办法抵抗那些怨气,但凡世间一切邪祟之气,触碰到玄星,都会被玄星吸收。 她的荆棘的确能隔绝那些怨气,但也得玄星甘愿待在里面且荆棘不出问题。 事实上,荆棘由重曦魂体淬炼而成,如果荆棘出现问题,重曦也会出问题。 这九棵神树,是重曦和玄星的第一层防护。 重曦看着他们;“只有护住玄星,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地方。” 长鱼绫应声:“好。”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执行姐姐所言。 承桑州,巫呈越,刃雪,南衍,夜听渊和骷零零骷一百都应了声。 “但我们只有八个人……”长鱼绫数了一下,随后看向重曦:“还差一个。” 听到这话,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圣临身上。 见他们看来,圣临皱了皱眉,还未来得及拒绝,便听到重曦道:“南衍和遇邪分开。”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了重曦:“这样能行吗?” 缠绕在南衍手腕上的遇邪也吐了吐蛇信子。 他不想和南衍分开。 重曦看着遇邪: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 害怕有涬河血脉的兽出事? “嘶嘶……”遇邪仍旧抗议。 重曦看着他:“你可以保他平安无事,但他只要一直如此,便无法回去。” “神地不是神国,不是你护着他就能回去的地方。” 听到这话,原本抗议的遇邪收了声。 重曦看着南衍:“你可愿意?” 迎上重曦目光,南衍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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