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金芒进入重曦身体,极致的黑从重曦体内溢出,金芒与黑芒交织而过,各自进入对面之人的体内。 “轰!” 当金芒与黑芒交织那一刻,阵法之中出现无数金色符文和黑色符文。 两种符文在阵法之中流动,引得此方天际生出惊雷。 那些惊雷不断落下,却又被阵法力量强势抵挡。 金色与黑色充斥阵法蔓延之地。 这一刻,傀儡也好,其他人也好,都被金色和黑色包裹,失去意识。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恢复了初生的安静。 那些久远的,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事再次浮现。 违背自身灵魂的力量交换! 两千多年前那一场自损式交换,让前来神国抓捕重曦的云绛失望而归。 也因为那场自损式的交换,玄星重伤,给了圣临伤害他的机会。 下界神殿皆知,神子盛世纯白如纸,是无情无爱的神。 可上界却不是,上界神国皆知,盛世是大神宫之人在玄星身上剥离无数次才有的纯净存在。 可即便剥离无数次,也只有大神宫人认为盛世纯净存在。 圣临从未那样认为过,所以才会在盛世身上落下数不清的法则。 那些法则封锁的便是盛世真正的力量。 这一切,在遇邪秘境窥视盛世那一眼,已有痕迹。 如今,这场从神国时间算起,持续了两千多年的自损式交换重新归为。 当金芒与黑色海洋各归己身那一刻,大神宫之上,凝聚了更多的黑暗。 阵法消散,黑暗之下,原本静止不动的傀儡和那些人同时看向了重曦。 “好香” “好香” 傀儡们呢喃着,如潮水一般拥挤向重曦。 这一刻,傀儡们仿佛只能看见重曦,根本看不见其他人。 “唔” 南衍捂着鼻子,表情痛苦的跪坐在了地上。 长鱼绫也没忍住倒了下去,双手撑地仿佛忍受着巨大痛苦。 刃雪极尽克制,才没像那些傀儡那样冲向重曦。 承桑州不像他们那么难受,却也没好到哪儿去。 他们里面,情况最好的就是巫呈越。 巫呈越看着他们的模样,疑惑问道:“你们怎么了?” “怎么了?” 圣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:“这就是重曦非要交换回来的后果。” 巫呈越看向圣临:“什么意思?” 圣临冷笑一声:“你们不是她的朋友吗?” “不知道她的情况?” 巫呈越闻言皱起了眉。 “不过她也是进来之后才想起来。”圣临看着他们:“你们不知道也正常。” 圣临目光落在被傀儡包围的重曦身上:“她是希望。” “她的力量,会让世界一切疯狂。” “天道逃不过,你们亦逃不过。” “只要拥有她一丝力量,凡人可成神。” 圣临缓缓道:“两千年前,云绛带着神地命令前来神国捉拿重曦,那时的重曦身边有雪徵,有玄星,可那时候的重曦灵魂没有淬炼,没有自己的身体,输了。” “那个时候的重曦,自身即灵魂,她一旦输,便会被带回神地,成为神地的养料。” “扭转这个局面的,是他们自损式的交换。” “玄星同重曦交换了一半本源力量。” “神地想要的重曦的力量出现在了玄星身上,而玄星……”圣临身为神国天道,隐约窥探到了玄星的身份:“若是将玄星让神地吸收,整个神地都会加速毁灭。” “而重曦,因为强行交换,灵魂分崩离析,被玄星的力量带着坠落其它世界。” “她成了所谓的魔神。” 圣临看着傀儡中那唯一的光芒:“但她不是魔神。” “她不是魔神,亦算不得真神,更不是天道。” 魔神的力量不会吸引天道。 真神的力量不会吸引邪祟。 而天道的力量,不管邪祟还是神,都能震慑。 可重曦,会吸引一切。 重曦到底是什么? 这个问题,圣临当初想了许久。 后来,他有了答案。 重曦,是世界。 世界崩溃,天道想活,便必须寻找足够强大的力量,让他们脱离世界。 还有什么,比一个世界所拥有的力量更强? 神地需要重曦当养料。 神国也好,下界天道也好,其它世界天道也好,它们都想吸收重曦力量,脱离世界。 它们明知道重曦是神地的养料。 可为了自身能活下来,它们不惜背叛神地‘那位’。 而神地那位,亦不知晓因为何种原因,纵容其它天道所为? 圣临一直在想,重曦这样的存在,必然是降临在神地,为何会出现在神国? 那位……为什么没能在重曦出生那一刻就将她当做养料吸收? 神地出事,这点毋庸置疑。 可即便如此,那也不是圣临能轻易窥探到的存在。 因此,两千年前的圣临换了一条路子。 所有天道都想吸收重曦,都想在重曦身上找到脱离世界限制的法子。 可圣临,将目标落在了玄星身上。 可以摧毁世界的力量,玄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曦。 只是玄星在自损式交换中将一半本源力量交付给了重曦,那是可交付的极限,圣临这些年断断续续吸收了一些,但无法获得更多。 而重曦…… 世界时间流速不同,她以残破灵魂,从远离神地的世界回来了。 — 更新推迟一小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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