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界天道没有上界天道厉害,诞生的桑榆和上界天道是一样的,因此桑榆经过灵源养育后,比上界天道先一步离开灵源。”明昼缓缓道:“桑榆离开灵源之后,没回去下界,因为那个时候下界天道力量正盛,桑榆不是对手,所以一直在上界。” “直到我们找上桑榆,直到桑榆和重曦定下约定,桑榆情况才稳定下来。”明昼看着裴倾雪:“桑榆如今是稳定了,但桑榆的兄长,也就是那位上界天道还没稳定。” “上界天道更换交替之时,桑榆必会前来助他兄长一臂之力。” 听完明昼说的,裴倾雪有点诧异,问道:“你可知桑榆兄长是谁?” 明昼想了想:“桑榆对自己兄长的事隐瞒的很严实,我本来不知道,直到……听重曦说了光耀山脉小空间一事。” 光耀山脉? 骤然听到,裴倾雪没马上回忆起来。 想了一下,才想起来是哪儿。m.biqubao.com 六耀学院开出的成为老师的任务之一。 重曦当初和盛世一起带着南衍去的。 “那个孩子,应当就是桑榆的兄长。”明昼道:“它比桑榆大,比桑榆更厉害,但桑榆离开后他后面又遇到了一些事,才会变成孩子。” “可即便是孩子,它也是天道。”明昼道:“等到时机成熟,那孩子会成为上界天道。” 听完明昼所言,裴倾雪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上界和下界不同,下界没有双生,但上界有,这意味着上界有两个天道……” 明昼神情严肃看着裴倾雪:“原本可能有两个天道,但后面冥界出事,你觉得上界还有两个天道吗?” 裴倾雪也沉默了。 神国和魔地一界天道都盯上冥界了,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五洲这边的天道? “这说明情况更糟。”裴倾雪沉声道:“要面对神国魔地一界的天道。” 明昼叹息一声:“再糟也糟不到哪儿去。” 反正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。 “说的也是。”裴倾雪看着明昼:“既然你执意留在冥界为冥界效力,那就麻烦你跑一趟。” 明昼挑眉:“去哪儿?” “血渊。”裴倾雪道:“带蔚衡去,那是他家,回家应该会想起来什么。” 明昼:“……我倒是没想起来他竟然来自血渊。” 血渊对冥界恶鬼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地方,一是那里面死气浓郁到恶鬼都难以撑住,二则是那里面冥兽繁多,每种都以魂为食,恶鬼前去,若没有足够强的实力,会被冥兽分食。 但蔚衡…… 那个小家伙居然来自血渊。 明昼捏了捏眉心:“你都想起来了,不妨直接告诉我,蔚衡到底是什么?” “他啊。” 裴倾雪微微一笑:“食魂兽,我的守护兽。” 明昼:“???” “啥玩意?” “他不是人吗?” 明昼说完反应过来不对:“他不是魂吗?” “呵呵。”裴倾雪似笑非笑:“冥兽不能变成人?” “更何况蔚衡是拥有顶尖血脉的古冥兽。” 裴倾雪道:“我是冥界养育而出的神树,却仍在法则之中,白虫可克制我,这个时候为了保证我的生长,自然需要克制白虫的存在,因此有了食魂兽一族。” “食魂兽生来便可化作人形,既可猎捕恶鬼,也会蚕食恶兽,但他们最喜欢的,是白虫,没有染血的白虫对他们来说是绝佳美食,大补。” 明昼听完,只觉头疼。 完全没想到那小家伙居然是可以食魂的存在。 裴倾雪见明昼神情痛苦,恶劣一笑:“放心,食魂兽一般不会对冥神动手。” 要是动了冥神,会受罚。 明昼一点没被安慰道:“既然是你的守护兽,不如你带他去血渊?” 裴倾雪:“没空。” 明昼:“……” “靠你了。”裴倾雪拍拍明昼肩膀:“去吧。” 明昼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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