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冥煦的脸色在听完明昼说的话后更加苍白:“新天道都没办法,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有办法?” 归途道:“新天道既然这么说了,那必然可以。” “冥煦,我说过,我不会让你死。”归途看着冥煦:“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会救你。” 冥煦看着他,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对上归途淡绿色的眸子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。 “明昼。”归途回身看向明昼:“新天道情况特殊,如今的天道不会允许他存在,你的能力危急关头能将人送走,你去跟着新天道,确保他的安全。” “好。”明昼应声:“那个孩子那边?” “我亲自去。”归途道。 “归途,你去的话,大帝怎么办?”明昼有些担心。 冥煦如今情况特别糟糕,若是无人守着,很可能会出事。 归途看向冥煦,沉吟了一会:“我带他一起去。” “那我去找新天道。” “嗯。”归途应声:“你去吧。” 明昼离开后,归途回到冥煦身边,正准备说些什么,一名女子匆匆而来:“哥哥!” “姝儿。”冥煦看到冥姝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厉声道:“为什么要去血渊?” “谁准许你去血渊?” 跟着少女进来的少年见冥煦呵斥少女,忙道:“大帝,公主殿下是为了给你找血灵花才去的……” “血渊是什么地方?”冥煦看着两人:“冥照,你就是这么保护姝儿的?” “她胡闹,你也跟着胡闹?” “哥哥,不关阿照的事。”冥姝道:“是我执意要去,阿照才跟着我去的。” “冥照,传我命令。”冥煦沉声道:“冥姝公主私自踏入禁地,半年之内,不得踏出冥都,凡是看到公主在外,立刻禀报冥灵侍卫,所报者,重赏!” “哥哥!”冥姝皱眉:“你如今这般模样,我怎能安心待在冥都?” “姝儿,我要带冥煦离开冥都一段时间。”归途看着冥姝和冥照:“我们离开这段时间,冥界就交给你们了。” “你们要离开冥都?”冥姝立刻问道:“去哪儿?” “出去找救冥煦的方法。”事关冥煦安危,再加上还不一定能找到人,归途便没告诉他们重曦一事。 冥姝道:“既如此,你们去吧。” “你们回来之前,我会留在冥都,哪儿也不去。” “如此最好。”冥煦说了一句。 冥姝闻言,有心想说些什么,但见冥煦状态极差,便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而问归途:“归途哥哥,你们什么时候去?” “马上就准备走。”他们没有需要准备的,直接出发就行。 冥煦如今情况很糟糕,越早找到重曦越好。 “这么快……”冥姝有点诧异,不过没多说什么:“那你们去吧。” “好。”归途应声,随后看向冥煦:“如果有需要安排的,尽早安排。” “嗯。”冥煦看向冥姝和冥照:“你们过来。” 两人上前,听冥煦安排。 将冥界的事情安排好了,归途便带着冥煦离开了冥界。 … 从冥界离开后,归途和冥煦先和明昼汇合,去找了新天道。 三人很快便见到了新的天道。 那个时候的新天道,诞生不久,还是一道光芒。 见到冥煦,新天道往冥煦身体里面注入了一些力量,却像是水滴大海,毫无作用。 “唉……” 新天道叹息一声:“没见到人之前我就知道我不行,如今见到人,更让我诧异。” “它真下得去手。” 归途听到这新天道如此说:“你既是新诞生的天道,应该能救冥煦,为何……” “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。”新天道没瞒着他们:“我虽然在上界诞生,但我是下界的天道,下界本就低于上界,更何况我刚诞生,不是上界天道的对手,自然无法处理。” “下界的天道?”归途很诧异。 作为往生神树,归途对世界有一些了解,一个界的天道诞生一般只诞生在那个界,很少出现下界天道诞生在上界这样的情况。 “嗯。”新天道应声:“我是下界天道,想解决冥界大帝这种情况,只有一个人。” “重曦。”新天道道:“除了重曦,没有别人。” 归途问道:“如果下界有新诞生的天道,那上界应该也有,上界新诞生的天道不行吗?” “不行。”新天道道:“我说过了,新诞生的天道没有原本的天道厉害,更何况上界的新天道没出现。” 没等几人说些什么,新天道声音再次响起:“也可能在特别的地方我感受不到。” “那你知道重曦在哪儿吗?”归途问了一句。 新天道开口:“知晓。” “不过她身边有两个不好靠近的人。”新天道看着几人:“你们若是想去找她,我可以引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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