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萧遗落整个人都是一惊。 抬眸看去,只见一人从往生神树后走出。 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本该在三途河的冥煦。 看到冥煦,萧遗落神色大惊: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 冥煦神色冷漠看着他:“你不在冥界,我此刻自然不会在此,但你既然在冥界……” “我自然在此。”冥煦看着萧遗落:“我一直在等。” 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 萧遗落闻言,冷笑出声:“为了抓我,连自己亲妹妹的祭礼都可以不去?” 冥煦看着他:“你这么在乎姝儿,不也没有去她的祭礼?” “我不去,是为了复活公主。”萧遗落看着冥煦:“你不愿意救公主,如今连表面功夫的祭礼都不参加,冥煦,你心里真的有公主这个妹妹吗?” 冥煦冷声道:“我心里不光有姝儿,更有你认为最重要的往生神树,以及冥界子民!” 不等萧遗落说些什么,冥煦再次道:“冥照,姝儿所做,皆是为了冥界,你所做,会让姝儿的努力化为乌有。” 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?” “你闭嘴!” 萧遗落愤怒又痛苦:“我只是想复活公主!” “往生神树能救公主,为什么不救?” “他只要舍弃一半性命,就可以救下公主,你为什么不愿意?” “舍弃一半性命?” 冥煦冷漠注视着萧遗落:”冥照,归途若是完好,不论我愿不愿意,他都会舍弃性命去救姝儿。” “他和你一样看重姝儿,但他当时已经没办法救姝儿了……” “冥煦,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吗?” 冥煦看着他,不再多言:“你从前所做,我看在姝儿面上可以不追究,但你不该对归途出手。” “冥照,迫害往生神树,盗取往生殿令牌,仅此两条,便是死罪。” 萧遗落没反驳。 他不落在冥煦手里便不说,若是落了,这两条罪名他认下了,玄娘便不会有事。 只是…… 萧遗落看着冥煦,笑了:“我要动的是往生神树,你不会以为我没任何准备就来此吧?” 冥煦没有说话,抬手,融入宫殿大门的令牌重新出现。 “萧遗落,往生殿已封锁,你逃不掉了。” “想我束手就擒?”萧遗落冷笑一声:“冥煦,永远不可能。” “既然走到这一步了,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。”萧遗落看着冥煦:“既然你不愿将往生神树交出来了,那我们就一起死!” 话落,萧遗落抬手结印,阵法缓缓出现。 冥煦目光一冷,抬手间,一道力量便朝着萧遗落攻去。 “砰。” 一道结界出现,将冥煦的力量拦了下来。 “冥照。”冥煦看着保护萧遗落的结界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神国的东西。 “多亏了清州。”萧遗落看着冥煦的脸色,笑道:“如果不是他,我还没办法联系上神国。” ”冥煦,神国大神官的东西如何?” “就那样吧。”一道轻笑声响起。 冥煦和萧遗落听到声音,都是一愣。 萧遗落正在结印,无法回头去看,冥煦却看了个清清楚楚。 重曦出现在了萧遗落身后。 没等冥煦说些什么,重曦抬手,蕴含灵力的一拳直接砸在了结界上。 “咔擦……” 结界出现龟裂。 重曦没停留,再次一拳打了上去。 ”砰”的一声,结界碎裂。 “我就说就那样吧。”结界破碎,重曦身形一动,朝着萧遗落抓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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