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神之墓,不是尔等蝼蚁可以踏足之地。”男人神色冷漠扫过跪地的众人,视线停留在了夜听渊身上。 春神力量强悍,夜听渊被迫跪在地上,清晰感受到身体正在被摧毁。 就在那极致痛苦中,夜听渊忽然感受到,压迫着身体的力量突然消失了。 “你是他的孩子,我不杀你。”春神看着夜听渊,抬手间,浓郁如墨的力量浮现:“但你不能留在此地。” 夜听渊身旁的降无听到这话,松了口气。 压迫性的力量散去,夜听渊能缓缓挪动身体,也能说话:“你把曦曦弄哪儿去了?” 春神看着他:“我不会伤害她,你无需担心。” 夜听渊与之对视,想从那双暗绿色的眸子中看出什么来。 然而,春神眼中只有冷漠。 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 他没办法从他这里找到曦曦。 如此…… “不要太贪心。”没等夜听渊将心中想法说出来,春神冷漠的声音响起。 “既如此,我留下。” 不允许他贪心,他便不贪。 春神看着他:“你可知,留下会死?” 夜听渊:“已经看到了。” 曦曦下落不明,曦曦的朋友在这里,大伯父也在这,他不可能独自离开。 “愚蠢!” 春神厉喝一声,压迫着众人的力量骤然增强,半跪在地上的天光殿人和大神宫人瞬间被压趴下,七窍都开始渗血。 玄星神色冷漠看着这一幕,抬手间,纯黑的雾气飞向降无夜听渊,长鱼绫等人。 黑雾将几人隔绝,几人终于得以喘息。 黑雾形成的结界像是无光的小世界,身处结界中的众人力量,声音,视野都被隔绝,完全无法知晓外界发生的事。 在玄星出手将几人保护起来后,枯树垂下无数黑色树枝,那些树枝插入天光殿和大神宫众人体内,开始吸收他们的灵魂和生命。 玄星没有阻止。 哪怕大神宫的人是和他一起前来之人。 垂落的树枝像是黑色瀑布,春神与玄星立于瀑布中央,看着对方。 “你不能留在她身边。”春神看着玄星,语气极冷。 “你设计将曦曦引开,便是为了同我说这个?”玄星看着春神,眼中毫无面对重曦时的温柔:“春之国由你开启,开启之后,我们进来时,你便带走了裴倾雪。” “你若是想吸收他,三天时间足够,没必要等到曦曦出现,才做给曦曦看。” “你说的没错。” 春神冷声道:“我的确设计将重曦引来了。” “裴倾雪是冥界往生树,虽屈于神地神树之下,却高于神国一切神树,若是吸收了他,复活之路会走的更顺,不过……”春神看着玄星:“对付你更重要。” 在见到玄星那一刻,他便有此打算。 玄星不能留在重曦身边。 他可以将其他人都抓走用来引离重曦,但那样一来,容易让重曦怀疑。 重曦带来的几人中,裴倾雪最为特殊,对他最有用,抓他,最符合,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。 他等了三天。 天器与枯树会尽全力困住重曦。 而他,要在重曦出来之前,与玄星谈妥。 玄星若是愿意主动离开,最好不过。 若是不愿意,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。 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让他远离重曦身边,否则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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