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无不再多言,带着蔚衡向前去。 进入此地后,蔚衡看见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色,除此外,看不到其他的。 春神口中的春神果和宝物都没踪迹。 “啊!” 就在降无带着蔚衡往前去时,前方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。 听到声音,降无二话不说,带着蔚衡快速前去。 等过去,两人看到一名身着莲花白袍的人被巨大的藤蔓捆绑高高吊起。 无数细小的藤蔓扎入那人身躯,藤蔓内里出现了不易看见的血色。 看到这一幕,降无没说话,蔚衡有些被惊到。 他之前被藤蔓拖走时,藤蔓并未对他做些什么,因此不知道藤蔓的杀人方式是将人血液吸干。 此刻看见,难免震惊。 降无神色未变,抬手一挥,斩断藤蔓,将那人救了下来。 若是在外面,降无不会出手救大神宫的人,但这春之国着实诡异,藤蔓能轻易将神拖走,人多一些,活着出去的几率也更大一些。 只是他们来的有些晚,那人已被抽取了许多血液,很是虚弱。 降无神色淡漠看着他:“玄星在哪儿?” 不管是大神宫还是天光殿的人,都有自己的联系方式。 神族常入一些境,知道有些境和小空间中普通联系工具没用,因此在进来之前,都会契血。 契血图生成,进入像春之国这样的地方,便可利用契血图来寻找彼此的位置。 简而言之,大神宫脑海里面有一张图,那张图上有大神宫此次前来的所有人的位置。 被救下的大神宫人目光微闪,没有说话。 降无是天光殿的人,他若是泄露玄星殿下的位置,便是背叛大神宫。 降无看出眼前人所想,冷漠道:“若是不说,便在此处待着。” 说完,降无带着蔚衡便准备离开。 “等等!” 大神宫人见降无真的要离开,连忙喊了一声。 降无回头,看向他:“有事?” 大神宫人看了一眼降无,随后又看向了蔚衡。 他不知道蔚衡是谁,但他进来之前看到这小孩和玄星殿下喜欢的人在一块。 降无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,说明不会伤害那个女子和女子身边的人。 他们殿下又喜欢那女子,再加上此地危险,将玄星殿下的位置告诉降无,应该也无大碍。 更何况……神国无人不知玄星殿下厉害,就算降无真的想对玄星殿下做些什么,也不会成功。 而他……若是不说,降无离开,他此刻情况独自留下必死无疑。 思索过后,大神宫人抬手结印,随后一张画面浮现在降无和蔚衡面前。 那是一张很简单的星辰图,图中亮着不少星辰,那些星辰颜色各异,有的明亮,有的黯淡。 大神宫人道:“光芒明亮的星辰,是我们此次前来的人中修为比较高的人,黯淡的……很有可能像我一样受伤了。” “至于殿下……”大神宫人目光落在图中明月上:“明月代表殿下,明月所在之地,便是殿下所在之地。” 降无看了一眼:“连接。” 大神宫人没有拒绝,老实建立连接。 连接建立,降无和蔚衡看到一颗黯淡星辰生出一条线,连接上了明月。 黯淡星辰就是眼前的大神宫人,明月是玄星,顺着那条线,便可找到玄星。 “走。”降无转身向前。 他没办法快速找到重曦,但玄星肯定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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