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上界,神国大神宫。 下界天道消亡,新天道继位,九州上界彻底失去对下界的掌控权。 天空裂痕修复,天河和天火再无法给下界带去灾难。 这场下界天道和重曦的争斗就此落下帷幕。 下界天道落败,复制下界天道的方法走不通,再加上…… 诸神站在大神宫外,冲着紧闭的大神宫殿门行礼:“吾等求见圣临大人。” 在诸神的声音下,大神宫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。 大神宫神侍从里面走出,目光冷漠地扫过外面诸神:“玄星封印松动,圣临大人忙着加固封印,没空见诸位。” “这……”诸神闻言,面面相觑。 神侍看着诸神,继续传达圣临大人的命令:“圣临大人有话转告诸位。” “下界天道被重曦消灭,玄星封印又出现松动,圣临大人没空管诸位想做什么。”神侍看着众人,一字一字道:“圣临大人希望诸位行事之前想想后果。” “若死,其余者别来找圣临大人帮忙复仇。”神侍缓缓道:“若活,便说明诸位有本事,圣临大人不参与重曦力量之分。” 听完神侍所言,诸神沉默。 “诸位可还有事?”神侍看着他们:“若有,可告知于我,我会将诸位之意带给圣临大人。” “请神侍转告圣临大人,吾等不会贸然行事。” “我会将此话告诉圣临大人。”话落,神侍转身进入大神宫。 大神宫殿门重新关闭。 被关在外面的诸神小声讨论起来:“重曦已来上界,圣临大人不管,那我们还要不要出手?” “恐怕不能。”另一位神皱眉道:“神侍说玄星封印松动,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住玄星。” 玄星若是失控,神国必乱。 “重曦前来上界,玄星能不失控吗?”另一位神道:“若想玄星继续沉睡,还是得拿捏住重曦。” “拿捏?”一位神听到这话冷笑一声:“她若是好拿捏,就不会靠一缕残魂回到这里。” 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你说该怎么办?” 被问的神沉声道:“我们无法离开神国,重曦不踏入神国我们便无法对付她,既如此,不如让神族那边去。” “能行?” “行不行,试了才知道。”那位神道:“比起重曦,玄星醒来才麻烦。” “要不我们去帮圣临大人控制玄星?” “圣临大人没让神侍带我们去,便说明暂时不需要我们。”一位神道:“圣临大人不急,我们也无需着急,一切照旧。” “行。” 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“回吧回吧。” “你们是什么都不用做,我还得去联系神族那边,唉……” “别叹气了,一切都是为了神国。” 诸神交谈着三三两两离开。 …… 大神宫倒塔。 神侍开启塔门,沿着阶梯往下。 黑色的石阶上刻满了金色符文,若是不被允许的人踏入此地,会被那些符文割成碎片。 神侍从第一层下到最后一层,在紧闭的塔门外停下。 神侍在外面等了一会,塔门才开启。 塔门开启后,神侍立刻走了进去。 踏入塔门那一刻,景色转换,漆黑空间亮如白昼。 金色符文充斥着整个空间,所散发的力量让神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 “圣临大人。”神侍走到一名男人身后停下,恭敬道:“属下已将大人的意思转告给他们。” “嗯。”圣临只是应了一声。 神侍不敢说话,静静等着吩咐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圣临才道:“长洛,抬头看看他。” 名为长洛的神侍听到这话,抬头看向头顶那颗巨大的灵球。 巨大的灵球之中躺着一个人。 那人悬空躺于灵球之中,从下往上看,无法看清他的容貌。 虽然此刻看不到,但长洛知晓灵球中那人的容貌。 在三百年前…… “他快醒了。”圣临注视着灵球中的人:“天道灭亡,打造出来的盛世躯体被毁,当初剥离给那具身体的魂重新回到了玄星体内。” “那一魂带回了我们费尽心思剥离的东西。” 神侍听到这里,问道:“大人说的是?” 他们从玄星身上剥离了太多东西。 突然提及,他不知道大人提起的是什么东西? “情。”说到情,圣临轻笑一声,语气中充满讽刺:“我当初没想到他会生出‘情’。” “后面也没想到他的情会那么浓烈,不惜变成这般模样也要帮她。”说着说着,圣临的目光冷了下来:“我更没想到,已经剥离的东西,他真的还能带回来。”biqubao.com 圣临叹息一声:“是我小瞧了天希的安排。” 神侍沉默不语。 “不过天希做这一切消耗了不少力量。”圣临抬手,指尖出现一点纯白:“若非如此,有他护着玄星,我便无法封印玄星,更无法……” 看着手中的力量,圣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,同身后神侍道:“像以前一样,拦着那些蠢货,没我的命令,不准他们踏入大神宫。” 那些蠢货想着吸收重曦的力量,而他和他们不同。 他不需要重曦的力量。 他只要…… 圣临看着天空中那颗灵球,黑沉如墨的眼中浮现出笑意。 他只要玄星。 谁说只能吸收重曦的力量? 玄星不比重曦弱。 …… 九州上界,圣灵州圣灵帝国圣灵山。 圣灵山巅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。 力量波动最强的地方,出现了一道裂痕。 裂痕出现后迅速扩大,不过一眨眼便扩大到足够一个成年人走出。 重曦从一片漆黑的通道走出,看向四周。 四周云雾缭绕,看不清什么。 重曦垂眸,往下看去。 下方是一汪清澈湖泊。 重曦凌空踏步行至湖泊边,将领域里面的人和魔都放了出来。 这一方,湖泊边顿时显得拥挤起来。 “有湖!” 南衍一出来,便看到了面前的湖。 “这湖真清澈。”南衍说完,直接跳了下去。 重曦:“……” 其他人:“……” 谁都没想到,南衍见湖就跳。 没想到,再加上南衍速度太快,根本来不及拦。 好在这湖泊清澈,可以看到水中并没有什么危险,大家稍稍放心。 南衍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所想,在湖中撒欢,还将遇邪从脖子上取下来揉搓。 遇邪此时是拟态,被南衍一顿揉搓,原本像面条一样柔软的躯体绷直,成了棍子。 遇邪毫不留情抽了南衍一棍子。 南衍被抽懵了。 反应过来后抓住遇邪,吼道:“你都多久没洗澡了!?” “我帮你洗,都没让你自己洗,你还打我!?” “有你这样当亡神的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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