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昼去前面坐着。”重曦从空间中拿出刻刀,准备下手。 明昼闻言,乖乖走到前面坐下。 凰言有点好奇:“要雕刻成明昼的模样?” 重曦淡声道:“明昼用的是桑榆的身体,而桑榆是天道借此出生,桑榆的模样,便是天道的模样。”biqubao.com 正因为如此,才需要明昼。 桑榆听完重曦说的,笑了笑:“的确是。” 重曦解释后,便没有再说话,开始雕刻。 携带着力量的刻刀落下,白玉般光滑平整的树身上立刻出现了痕迹。 凰言和绯离见此,刚准备坐下围观,便听到重曦说道:“大家还不知道这边的事结束了,你们回去告诉他们。” 绯离和凰言对视一眼,无需重曦多言,立刻化作凤凰和九尾天狐离开。 凰言和绯离两人都往神域外去。 出了神域,绯离去找裴倾雪他们,而凰言则往帝国学院去。 “人走了。”重曦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:“和我说说我消失后发生的事吧。” 明昼听到这话,看向了桑榆。 桑榆沉默着,没有马上说话。 良久,桑榆轻叹一声:“重曦,那些事你迟早都会想起来,不急这一时。” “那就是没办法告诉我了。”重曦让步,不再问。 桑榆很是无奈,但见重曦沉默,想了想,还是说了一些:“重澜死后,心脏被封在上古遗址,身体不知道被云绛埋在了何处,你去往上界后,若想寻重澜身体,需得前往神国。” 云绛瞧不上神国,更瞧不上魔族,但她来九州上界行事,必须借用神国或神族力量,两者之间,云绛选了神国。 云绛被重澜体内咒杀所杀,愤怒之下,将重澜心脏埋于战斗之地,任由污秽侵蚀。 “是我大意了。”桑榆叹息一声:“当初将战斗之地封印送往下界时,却没发现重澜的心脏。” “和你无关。”重曦这么说,不是为桑榆开脱,而是事实。 听澜是魔,黑龙血祭,真神陨落,天罚降临,那处战斗之地变成了死地,魔的心脏埋在死地,如同一万墨水倒入浓郁死气中,发现不了正常。 不过…… 桑榆指了条明路。 神国。 啧。 云绛真是死了都不安生。 重曦问桑榆:“你对云绛知道多少?” “不多。”提到云绛,桑榆神色不太好看:“云绛自神地而来,听闻在神地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存在,神国与神族都很尊重她,但她看不起任何人。” “她出现在神国后,便一直追着你。”桑榆看着重曦:“她嫉恨你的原因,是因为你父亲。” 这点重曦之前就知道了。 云绛眼中的她的父亲…… 是本源力量的父亲,也是如今的爹娘。 毕竟如今的爹娘都是天希取本源爹娘魂而造出。 想起云绛曾经的行为,桑榆心有余悸:“爱而不得真可怕。” 重曦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又没人对你爱而不得,你怕什么?” “此乃我之幸。” 重曦嘴角抽了抽,懒得理他了。 …… 五天后。 重曦不眠不休雕刻了五天,终于将身体雕刻好。 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后,重曦将手中的刻刀丢给了桑榆:“自己处理细节,处理好之后把衣服给它穿上。” 桑榆接过刻刀:“其实你来就可以。” “呵。”重曦冷笑一声。 她又不是男人,不清楚每个男人的追求。 桑榆看着身体,拿着刻刀,怎么都无法下手。 要不,直接一刀抹平? 他身为天道,不可能与人在一起,用不上,太不太监的无所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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