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曦道:“找到了四片。” 天希道:“下界只有四片。” 重曦看着他:“那上界有几片?” “四片?还是对应封魔空间,有十二片?” 如果玉叶有十二片,那就还有八片在外。 天希叹了口气:“重曦,我知道的事情的确不少,但这点我真不知道。” 重曦闻言,明白了,没有再问。 天希看着她:“重曦,该说的,我已告诉你。” “回去吧。”天希道:“桑榆在等你。” 随着天希的话落下,四周景象开始变化。 天河不再平静无波,而是变得波涛汹涌。 而重曦…… 也在天河恢复那一刻再次昏迷。 遇邪觉察到重曦昏迷,看向还未离开的男人:“她怎么又昏迷了?” 天希道:“她在与天道的对战中受了重伤,昏迷是正常的,只是我刚才将她强行唤醒罢了。” 唤醒结束,昏迷正常。 遇邪:“她昏迷不醒,就没办法帮桑榆了。” “无妨。”天希缓缓道:“天道力量残留大地,天河之水正好清洗这一切,用干净的世界迎接新的天道。” 遇邪明白了:“既如此,我带她回去了。” “遇邪。”天希唤了一声。 遇邪看着男人,没有说话。 天希看着遇邪,缓缓道:“取重曦本源力量爹娘的魂时,我见过你父亲,他……很好。” 遇邪:“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这些。” 天希负手而立,神情无奈。 “回去吧。”天希不再多言。 遇邪掉头就走。 天希停在原地,目送遇邪带着重曦自波涛汹涌的星河远去。 待到白蛇身影消失,一人出现在了天希身后:“主人。” 若是重曦在此,看到来人必会认出。 “萨日。”天希回头,看向他:“萨夜如何?” 萨日暗绿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幽光:“天桑玉魂留在他身边,他情况好了许多。” 天希点了下头:“好多了便好。” 萨日问天希:“主人接下来是回去还是留在神国?” “回去。”天希沉声道:“云绛此次召来神地力量,必定惊动了那些人,我若不回去,他们会乱来。” 萨日恭敬道:“天桑玉魂随时开启。” “走吧。”天希说完,消失在了原地。 萨日沉默跟上。 …… 天河之水从天倾泄而下,摧毁了空中神殿。 凰言和绯离停于天河水旁,等待遇邪回来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两人看到了遇邪。 白蛇顺着天河水游动而下,从他们两人身边经过时也不曾停下。 绯离和凰言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 遇邪顺着倾泄的天水落地,才停了下来。 凰言和绯离在遇邪身边停下,看着遇邪背上昏迷不醒的重曦担心不已。 停下来后,遇邪便不动了。 绯离见此,问遇邪:“重曦受伤了,不找个地方疗伤吗?” 遇邪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” 话落,遇邪巨大的身体上闪过一道道白色流光。 在流光之后,遇邪身体上出现金色纹路,那些金色纹路形成了一朵朵金莲。 当金莲完全绽放那一刻,氤氲之气浮现,将重曦包裹。 莲途圣子可引渡神之魂,亦是疗伤圣者。 只是……如今的遇邪是亡神体,不是本体,因此它是在用自己的魂力为重曦疗伤。 而重曦…… 在得到莲途圣子魂力疗伤那一刻,重曦身躯与灵魂受到的冲击开始愈合。 从白日到夜晚。 遇邪持续不断为重曦疗伤。 重曦在一片氤氲之气中睁开了眼。 凰言和绯离一直在旁守着,见到重曦醒来,两人高悬的心终于落地:“醒了!” “重曦醒了!” 遇邪听到这话,吐了吐蛇信子。 重曦看到两人,瞬间清醒。 重曦坐起身来,看向四周。 四周仍是天河水,但不是之前所在的地方。 天希也不在了。 思及此,重曦收回了目光。 “重曦,你怎么样?”绯离问了一句。 重曦摇头:“无碍。” 说完,重曦从遇邪背上下去,踏水行至遇邪面前:“用魂力给我疗伤,不怕伤魂?” 遇邪此刻没什么精神,不想说话。 重曦将它的状态看在眼中,手指停留于额间,下一刻,一团力量出现在手中。 重曦看着遇邪:“张嘴。” 遇邪一点不客气的张开了嘴。 重曦将力量丢给了遇邪。 遇邪吞下了力量。 重曦见此,没再管它,而是看向了四周。 遇邪吞下力量后,原本黯淡下去的蛇鳞再次变得有光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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