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啊……”重曦看着清州,笑着道:“没想到你居然要在这维持开启传送阵的阵法。” “怎么?”重曦问道:“你们人手不够了?” 不等清州说些什么,重曦继续道:“不然怎么连你这个殿主都要在这维持?” “呵。” 清州冷笑一声:“我不去,是因为有人去做了。” “谁?”重曦笑了笑:“假扮我的那个魔?” 不等盛世回应,重曦抬头看向天空:“你也只能找到这些人了。” 话落,重曦伸手将盛世往旁边一推,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重曦脚下。 阵法一出现,便迅速扩展。 阵法覆盖之地,黑色荆棘冒出,朝着一切活物缠去。 清州等人看到这一幕,纷纷往后退去。 阵法不断蔓延。 来不及避开的白袍人被阵法中的藤蔓缠绕住,顷刻间便失去了性命。 重曦回头看向盛世,微笑着道:“盛世,我没办法陪你去找最后一个封魔空间了。” 盛世往前,黑色荆棘骤然出现,挡住了盛世的去路。 重曦隔着荆棘看着他:“你是天赐九州的神明,九星图为你所用,相信你可以庇护好九州。” “盛世,我将他们和九州都交给你了。” 话落,重曦闭上了眼。 九星图,不要让我失望。 在重曦闭眼的那一刻,无数荆棘冒出,将重曦包裹。 下一刻,荆棘交织冲天而起,朝着天空而去。 随着荆棘升空,阵法之中出现越来越多的荆棘。 后面出现的荆棘纷纷朝着升天的荆棘而去,交缠融合,逐渐形成一棵巨大的树。 荆棘形成的黑色大树不断蔓延,渐渐的,整座空中神殿都被覆盖。 “殿主,这……”那些白袍人看到这一幕,都惊住了。 他们的主人是圣尊身边的人,他们知晓圣尊想对付重曦,也知道能让圣尊对付的人实力肯定很强,但他们没想到,重曦的实力远超他们所想。 荆棘所化大树遮天蔽日,纯正的魔气从树身蔓延而出,开始侵蚀每一处地方。 从荆棘树中蔓延出的魔气在触碰到盛世时,从盛世两边绕开再汇合,继续蔓延。 盛世看一眼那些魔气,随后朝着中央的荆棘树走去。 盛世往前一靠近,便有荆棘来阻拦他。 盛世看着阻拦的荆棘,没有再往前。 他不能再往前。 曦曦不能伤他,而他也不能伤害曦曦。 他不可能伤害曦曦,也不能让曦曦的力量无意中伤到他,否则曦曦会被反噬。 因为这一情况,盛世无法和荆棘硬碰硬,只能被限制。 就在盛世与荆棘僵持时,一人出现在半空,看着眼前的场景,挑了挑眉:“我就一会不在,发生什么了?” 清州看向初月,语气不善:“你不会自己看?” 初月自然看到了,但……一棵散发着纯正魔气的树,这能看出什么? 初月看不出什么来,才会直接问清州。 清州闻言,正准备告诉初月,却见初月注意力落在了盛世身上。 不等清州说些什么,初月身形一动,朝着盛世而去。 就在初月即将靠近盛世那一刻,荆棘迅速攻向初月。 初月不得不闪身躲开。 在初月躲开后,荆棘紧追不舍。 初月没办法,只好远离荆棘去了清州几人那边。 在清州身边落下,初月皱眉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 “它呢?” 她按照天道说的,扮成重曦的模样在南境露面杀人,好让南境那些人认为是重曦做的,刚完成回来,就看到这一幕。 “重曦来了。”清州看向那棵荆棘树:“她搞出来的。” 初月听到这话,有些诧异:“她弄出来的?” “嗯。”清州应声。 初月神色不太好看:“如果是她弄出来的,那完了……” 初月是魔,能从这纯正的魔气中感知到重曦的强大。 没见到重曦之前,她以为重曦再强也只是这个世界强,但现在…… 初月视线顺着那棵树缓缓往上。 看不见树顶。 这棵树,好似要捅破天一般。 “轰隆” 就在初月如此想着时,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。 初月和清州等人同时抬头看去。 天空中没出现雷电,那声音不是雷声…… 不是雷声那是什么? 初月看向清州:“我去看看。” 清州看她一眼:“你想去就去。” 初月身形一动,朝着天空飞去。 就在初月朝着天空飞去那一刻,九星图自盛世手中飞出。 不过一眨眼,九星图便出现在初月上空。 九星图释放星芒,星芒之下,初月无法动弹。 “该死。” 发现无法动弹,初月神情难看极了。 清州看到初月被九星图困住,知道完了,看向身边的人:“先撤。” 白袍人闻言,问清州:“不救人吗?” 清州厉声道:“她被九星图困住,除了圣尊,无人能救,你觉得圣尊如今还能来救她吗?” 初月能出现,是用清灵死亡代价换来的。 清州对初月极为不喜,自然不会管她死活。 白袍人听完清州所说,没有再多眼。 清州转身准备离开,然而…… 就在清州转身准备离开那一刻,他身上的太阳纹印开始发烫。 顷刻间,肌肤便被灼伤。 清州神色猛地一变,停了下来。 “殿主,纹印……”不光清州的太阳纹印在发烫,其他人白袍人的太阳纹印也在发烫。 清州回头看向他们,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,心中明白。 清州看着他们:“我们走不了了。” 天道和重曦走到这一步是他没想到的。 天道如今情况不明,但天道让他们知道了自身的处境。 天道不允许他们后退。 清州目光暗了下来。 他想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? 明明一开始根本没有重曦这个人…… …… “你是神帝的十一子吧。”幼年时期的清州跟随母亲回神国,被神国中的兽抓走。 母亲惊慌失措,侍卫想要救他,却跟不上那头兽的速度。 他被那头兽抓着飞在空中,他看到了神国的高山与河流,最后那头兽带着他落在一处山顶。 他以为自己会死,却不想一个人救了他。 清州看着眼前的人:“你是谁?” 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他:“十一皇子,我是救你的人。” “救我的人?” 年幼的清州摇头:“我不信。” “我母亲带我回来祭拜外祖父和外祖母,回来过好几次,都没出事,就这次遇到那头兽。”清州看着眼前的人:“那头兽谁也不抓,偏偏抓了我。” “从我被抓的地方到这里,我看到了很多高山,好几条河流,离得那么远,你却恰巧救了我。” “你还知道我是谁。”清州道:“我不信是巧合。” 白袍男人听完,笑了:“十一皇子很聪明,这的确不是巧合,而是老夫安排。” 清州问他:“你可知挟持神族皇子是什么罪?” “神族管不了神国。”白袍人看着清州:“你的父亲是神族的帝君,不是神国的,你母亲没告诉过你吗?” 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清州道:“不管是神族还是神国,两者都有关系,且是友好的关系,你挟持我,我父皇亲自前来要人,神国会将你交给我父皇。” “或许吧。”白袍人没和一个孩子争辩如今的神国没有真正的主事人,转而道:“十一皇子不好奇我为什么让那只兽将你抓来吗?” 清州:“我在等你主动说。” “你抓我来,肯定有原因,我若问你,便失了主动权,不如等你自己说。” 白袍人听完清州所说,大声笑了起来。 好一会后,白袍人才停下来:“十一皇子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 清州撇嘴:“我不是要听这些。” 白袍人看着他:“既然十一皇子想我主动说,那我便主动说。” 白袍人看着清州,同他道:“我知道你大哥。” “你父亲将你大哥送来神国修炼,我见过你大哥,他很聪慧,也很厉害。” 清州问他:“这和你将我抓来有什么关系?” 不等白袍人说些什么,清州继续道:“我大哥是神族未来的帝君,自然厉害。” 白袍人看着清州:“你大哥是神族未来的帝君,那你呢?” “你不想成为神族未来的帝君吗?” 清州皱眉道:“我父亲一早便说了,大哥是未来的帝君,其他人将来都是辅佐大哥的存在,我们不会和大哥抢位置。” “是吗?” 白袍人听完清州说的话,笑着道:“可你娘不是那么想的。” “你娘想你成为神族的帝君。”白袍人道:“我既然抓你来,便说明我早就查过你。” “我知道你娘对你的安排。” “你说这话,你娘知道吗?”白袍人问清州:“你不想成为帝君,你想知道了,会失望的。” 清州听完白袍人说的话,沉默着没说话。 白袍人说的没错,他娘的确想他成为神族未来的帝君,为了这个目标一直准备。 但是…… 父皇喜欢的是大哥,他不能这么做。 这样做会惹怒父皇,所以娘也好,他也好,从未表露过,既如此,眼前这人为何会知道? 眼前这人知道,那父皇岂不是也知晓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29_129088/76612851.html